一个那么大的厂子,身为主任,有服务这么周到的?
何德富听了,心里有点不悦。他们家美美能干是其一,最主要的是长得好看,水灵灵一朵水仙花似的,那个小伙子主任见了她,莫不是动什么歪心思了吧。
“那个什么主任,他没跟你提什么要求吧?”何德富问。
“没有!送货的车也是他安排的呢。说过几天他们有车送货去省城,就顺便给我们送到县城来,我们再自己去运。到时候让方大建拖回来就是。”何美美接过李翠红递给她的饭,大口吃起来。
李翠红见何德富不吃,只看着何美美吃,就说:“你吃啊!盯着别人吃你不饿啊?”
何德富这才拿起筷子,又问:“中空棉贵不贵?多少钱一斤?”
“哦!”何美美停下来,有点兴奋地说:“那个方主任答应了,按市场最低价给我们,还每斤便宜了两毛钱。他说看我们是村办厂,赚钱也不容易。所以,我看这位方主任人真的挺好的!”
何德富听了,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那下次要再去进货,我跟你一起去,我也去见识一下那家厂。你说的这种棉我到是听说过,只是还没见过,你是听谁说的?”
“呵呵,我也是在县城听别人说的,所以才想到这个法子。”何美美含糊地说。她可不能说,这些都是她前世知道的事。要这么说,她怕把面前这两个人给吓得晕过去。
“对啊,中空棉到底是个啥棉啊?有我们种的棉花好?”李翠红也坐下来吃,问道。
何美美一笑:“婶儿,当然没有我们自己种的棉花好了。可我想用棉花,没那么多不说,就是把棉花收来,我们还得加工一下才能做裤子,这样,我们就得多花费工力和时间了。
这个中空棉轻、薄,且很保暖。主要是,我想把裤子做薄一点,比起你们穿的那种,有一个大的改良,又薄又暖和,穿起来又好看,这样正合那些爱美的大姑娘小媳妇的意,所以我想尝试一下……”
“哦,是这样的啊!”李翠红明白地点点头。
“嗯,你这想法好!”何德富用筷子扒着碗里的饭,点头说:“我就看她们一到冬天,穿得跟个水桶似的,那两根大腿,就像两根柱子……”
还没说完,李翠红就一筷子拍在了何德富的手上,嗔道:“你个老东西,平时也没听你说啊。哦,现在有好看的裤子,你们男人就开始嫌弃我们了?”
“哈哈哈!”美美看他们快吵起来,笑了起来:“等我们第一条中空棉裤子出来,第一个就让婶儿穿,穿给叔看,看他还说什么不。”
何德富和李翠红也笑起来,边笑两人边互相打趣着。三个人,真正像是一家人了。
晚饭后,美美帮何德富泡了一杯茶,坐到他身边,准备跟他说瓜子厂的事。
美美刚要开口,就见从外面冲进一个人来,他们还没看清是谁,就听来人说:“美美,快快,马金花在家发颠了,把家里的东西全摔了个精光!”
是五婶,一脸报告八卦新闻的表情,急急地叫着何美美。
她们都说好了,到裤子厂上工时,都叫她何厂长,放工后回到家里,就还是叫美美。
何美美一听到马金花的名字,有点惊讶,问:“马金花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出省城前,就听人说马金花一个人出了湾子,还带着行李啥的,精心打扮了一下,爱宝还把她送到村口。
何美美以为她是跟那个野男人私奔去了,投靠那个野男人去了,正觉得舒心了一点,怎么又回来了呢?
五婶咽下一口口水说:“哪里走了啊,只出去了几天,又回来了。我刚才去听了,她好像在骂一个人什么男人,边骂边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