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他生下儿子,为了把身体养好,为了嫁到老刘家过好日子,马金花是没打算跟着何爱宝去的。
刚才出来急,她也没把头包住,要是落下头疼的毛病,可不得了。
那个年代,对坐月子这一事,是十分看重的。月子没坐好,会落下病根儿不说,也有可能影响怀下一胎。
所以,那时的女人生孩子或是做小月子,一般都是一个月不见水,不洗头;一个月不出大门,不能见风,可金贵着呢!
何美美把马金花拖进屋,往椅子上一放,自己也一屁股坐到她对面,目光如刀地盯着她。
“马金花,你不是病了,是在坐月底是吧?跟那个野男人的!”
何美美一说就来气,情绪有点激动。
“你跟他堕了几次胎?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的?是不是上回我叔叔还在时我逮着的那个男人?”
马金花坐在骑子上,也不看何美美,只是用手指抠着椅子边。
“你还有脸提我叔,我们老何家,我叔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你还有脸提他?
你们娘儿俩真是给我们老何家长脸啊,一个偷人养汉,一个割腕玩自杀,可算得上是这湾里的极品了!
马金花,你都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说,你还留在何家湾干什么,丢人现眼啊?你真是,真是把我叔和小宝的脸丢尽了!”何美美咬着牙说,恨不得痛打她一顿解解气。
马金花听了心想:你想赶我走,我还想赶你走呢。
“何美美,你个目无尊长的东西,你叔还没有休了我的呢,我凭什么就不要待在这里?你想要我走,除非我死!”
“你死不死关我屁事啊,你看你把何爱宝教的,都跟你一样了!好吧,我看在我叔和小宝的份上,让你满了月再走。到那时,你再不走,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何美美觉得跟她耗的时间有点长了,自己还一堆的事呢。
何爱宝也去了卫生所,也知道马金花在坐月底,她就再退一步。
马金花在坐月底这事,不能让湾里人知道,会笑掉大牙的。不管是她,还是小宝,脸上都无光。
何美美起身:“你要想再嫁人,就快点让那个野男人离婚,到时候鸡飞蛋打,你就真的该去死了!”
说完,她冲马金花冷笑一声,转身出了门。
马金花愣在椅子上,半天都一动不动。
老刘那里还没有结果,她怎么能离开何家湾呢?离开何家湾,她去哪里?
可是,何美美要是真的强行赶她走,估计湾里的人也不会拦着。马金花心里恨死何美美了。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让你好过!
好眼睛盯向何美美裤子厂,恨得牙直痒痒。要不是她这么爱管闲事,爱宝也不会受伤,现在,自己还得给自己做饭呢。
同时她也很后悔,不该让老刘那天晚上来的。先本来说好了,怕让湾里人和何美美知道,她坐月底这一个月,两个人不要见面。
可她实在是想见老刘,也怕他把自己给忘了,就让爱宝去找他来。
老刘也说了,也怪想她的,还给她带了不少的营养品。怎么就让湾里的人看到了呢?真是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