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提着两盒子饼干,一看就是大商场里买的,一般农村人可是吃不起的,这一盒少说也得五到八块钱。
虽然物价上调了不少,鸡蛋由原先的五分钱一个,涨到卖八分钱一个了,可是,吃一盒五到八块钱的饼干,他们还是舍不得的,得一百个鸡蛋才能换到呢,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太奢侈了些。
十月的天气,早晨的山村,还是有一丝的凉意。何爱宝为了让别人知道她有条花裙子,也不怕冷,上身套一件外套,下面的裙摆下露出半截大腿。好是好看,可是让人替她冷得慌。
只有在没吃早饭前,才能把巧儿娘挡在家里,何爱宝到她家的时候,巧儿娘正在吃早饭。
“噫?这不是何家湾马金花的闺女吗?你怎么来了?”巧儿娘正在家吃饭,她老伴死了好几年了,有三个女儿,都出嫁了,所以,家里只她一个人。
因为这几年一直是她一个人过日子,所以她几乎白天都不着家,总是早出晚归,也不种田种地,只靠给人说说媒,糊糊口,搞点小钱。
何爱宝很是客气地叫了一声“婶儿”,将带的礼物放到她家饭桌上。
“这是我妈让给你带的,说你一个人在家,平时可以打打牙祭。”
“哎哟!你妈真是有心了……”巧儿娘一看那些个饼干不是便宜货,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放下手中的碗,就去摸那两个饼干盒子。
“我妈想托婶儿一件事。”何爱宝坐到桌前。有东西先打动她,就好说话了。
“什么事,你说!只要是我能办的,我一定帮你们办!”巧儿娘的眼睛还是没挪开那两个饼干盒子。
“你看,我大姐……就是何美美,也快十八岁了。她没爹没妈,我妈又是她的婶儿,所以,这说亲的事,就得我妈操心了。”何爱宝说。
“是是,那是得你妈操心。亲婶儿也像妈一样嘛。”巧儿娘把饼干盒子往一边挪了挪,眼睛总算是从那上面拔了出来。
“所以呢,我妈的意思就是,想让婶儿给我大姐物色一个条件好点的人家,她也该嫁人了。”
“条件好点的啊……”巧儿娘立马在脑袋里搜索着,是否有合适的人。
何爱宝一笑,把脸凑近巧儿娘,轻声说:“我妈的意思,我大姐总是跟我妈作对,还打过我和我妈。你看!”她把自己的嘴张开,露出两个缺牙的地方:“我这牙,就是她给打掉的。”
“啊?她,她为什么打你们?”巧儿娘走湾串村的,也多少知道一些何美美的事。可是她不知道,何美美跟马金花的过节。
“我大姐这个人吧,水性扬花,性格暴躁,力气又大,动不动就打人。你别看她在湾里弄了裤子厂,可是现在还欠着湾里好多人的钱呢。”何爱宝说。
巧儿娘听得有点迷糊了,不解地问:“不会吧!怎么我听别人说的你大姐不是这样的人呢?还有你们湾的那裤子厂,听说搞得很好咧。还有瓜子铺,都开到县城里去了……”
“哎呀婶儿啊,你可千万不要听别人乱传!你说,她是我大姐,有谁比我了解她?听我说吧!”何爱宝开始一通讲:“你说,她一个没爹没妈,连家都没有的小姑娘,哪里有钱开厂?还不是湾里的人凑的。她一分钱都没拿出来,所以,现在还亏着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