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偶尔看见他来学校上课时,都总是一副筋疲力竭,蓬头垢面的颓废模样,似乎会產生这些谣言也并非空穴来风。
因此,当我得知自己被迫安排与龚品邑成为「学伴」时,我真的差点哭着去办转学。这般激进的想法,最终是在父母和姆咪轮番上阵,以温情与友情说服之下,我才吸着鼻子勉强答应。
儘管内心依旧一百个不愿意,不过我也只能接受这场宛若恶作剧似的安排。兴许是老天爷看着我的高中生活实在过得如此顺遂,想要故意加了一味呛辣的调味料来恶整我吧。
望着讲台上的班导正口沫横飞地讲述着基督教的创立与发展史,身后的黑板密密麻麻满是重点整理,时不时还会补上他万年不变的口头禪「我在讲,你们有没有在听?」
「有啦有啦……」我口中不耐烦地嘟噥着,飞快地抄写着笔记,平时我只会以自己看得懂的方式随兴记录重点,可是为了那个无药可救的龚品邑,几乎是一字不漏地详实写下。
天晓得他下次是什么时候会大驾光临,为了那天的降临能瞬间挽救他羸弱的课业,我还是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下课鐘声驀然响起,儘管班导还不打算放过我们,继续拖课,但是正午十二点,台下的同学已经开始心浮气躁,想要急忙起身赶往热食部买午餐果腹。
「好啦!去买午餐吧!」班导终于放下粉笔夹,随意地摆了摆手,同学们立刻像脱韁野马一样衝出教室。
「小羽毛,我们赶快去买炒麵麵包吧!晚了就没有了!」简沐瀅不断拉着我的衣袖,示意赶紧从座位起来。
「等我一下。」我不停切换着三色原子笔,埋头振笔疾书,深怕一不注意就漏掉任何一个重点。
「别再抄了啦!反正他也不会认真看的。」
不知怎地走廊上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骚动,简沐瀅好奇地从窗外探去,随即惊讶地猛拍我的背。
「很痛耶!你干嘛啦?」
简沐瀅张口结舌,呆若木鸡,那副模样让我看得有些心浮气躁,于是乾脆将她推到一旁,没好气地探出头去。
竟然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时间点才两手空空,一派悠哉地在走廊上漫步,难不成他是肚子饿,将这里当作餐厅了吗?
「什么怎么办?既然他来了,就绝对别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可、可是……他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真的要行动吗?」
「难道我要坐以待毙,看着自己被当掉吗?」
纵然嘴上这么说着,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过去他从来不与我有任何交谈,即使我主动对他好言相劝,却换来一记恼人的白眼。
瞥见隔壁桌上的菜色丰盛的便当盒,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姆咪,麻烦你多买一个炒麵麵包给我,快去快回!」
「咦?你不陪我去吗?」
「不行,我得牢牢看紧那个大麻烦。」我双手合十,露出最诚恳的祈求眼神,「所以拜託啦,你最好了!」
「好啦好啦……只不过你今天的胃口也太好了吧。」
「我另有妙用,之后再告诉你。」我连忙将简沐瀅推出教室,「务必要帮我买到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