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叶婉吟突然眼睛有光,站起来便要去拿那秋兰手中的书信。
“怎么,小姐急了。”秋兰故意逗她,跑开道,“小姐你若追上得上奴婢,奴婢便给你。”
“秋兰!”叶婉吟嗔恼的看着她道。
“好啦,好啦,我不逗小姐了。”秋兰笑着向她走去,将手中的两封信件递给她道,“是云公子托李将军送来的,共有两封信,一封是给小姐您的,还有一封是给大人的。大人这封,便请小姐等大人探亲回来再转交给他吧。”
叶婉吟笑着接过信,迫不及待的拆开她的那封信。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秋兰见叶婉吟看完信后,突然面无喜色,表情凝固了一般,急切问道,“云公子在信里说了些什么?可有说他现在人在何处,何时回来?”
叶婉吟突然眼眶泛红,双目垂泪,趴在桌上哭泣起来。
“小姐,云公子到底说了什么啊。”秋兰在一旁急道。
叶婉吟哭了良久,抬起头,双眼红肿道:“他,他还是要与我退婚。”
“什么!”秋兰怒道,“这个云公子实在好没良心,小姐这般为他,都没嫌弃他是个通缉犯,他竟然还是要与你退婚,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说,”叶婉吟边哭边断断续续道,“不想连累我们叶家。”
“不想连累?”秋兰愤愤道,“他早就连累了好吗,因为他,害小姐被别人耻笑,如今连门都不敢出了,叶大人更是为了他,屡次触怒皇上,差点连官职都丢了,他如今一句不连累,便要退婚,说得好轻巧。枉费小姐这般痴等。”
“或许他真的是为了我着想,才会这般做的。”叶婉吟抽泣道。
“小姐,他该不会真的与那妖王有什么吧?”秋兰皱了皱眉头道,“看方才李将军的神情,那云公子定然是没什么事。外面都说他是妖族救走的,还说此前一直在他身边的那个唤作白弦月的女子便是妖王,您说,他现在是不是和她在一起,不想回来了,才要跟小姐退婚的?”
“白弦月?”叶婉吟想起那个被他唤作“月儿”的绝色女子。
“正是。”秋兰道,“此前怕小姐伤心,奴婢一直没告诉小姐,外面都不知传成什么样了,奴婢早就觉得那个女子一副狐媚样,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对你痴心一片,只想与你共度此生,为了你,苦求父亲去向皇上求情,你却这般对我。”叶婉吟泪目盈盈道。
李邑风回到府中,发现府内不知何时竟住了许多道士。问过管家才知道,近日父亲李言在寒凌观结识了一个唤作孟德的云游道士,相谈甚欢,前几日邀请这孟德来家中小住,那孟道长还带了许多其他道士一同过来论道,李言特地为他们辟了一处院子、几间厢房。自从那些道士住进来,夜里常有下人见他们紧闭的厢房有奇怪亮光从房内透出,有时还有奇怪的声音传出,甚是诡异。
李言自从上次皇上下令让他在家休养后,一直也没再召他上朝,故而空出许多时间来,确实常到寒凌观找那里的住持饮茶论道,李邑风没有多想,便回房去了。
后来几次,李邑风发现李言带着那孟德道长晋见了皇上,那皇上对那孟德道长似乎也甚是欣赏,几番下来,竟封了孟德道长为国师,李言也被召回朝廷,重执丞相之职。
短短数十日,朝廷的格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默默无闻的翼王突然崛起,皇上交由他办理的几件差事,都办得极为漂亮,朝中大臣们均交口称赞,皇上也多次嘉奖。反倒是太子被晾在一旁,甚至被皇上屡次训斥。
叶府。
叶真之忧心忡忡说道:“看来皇上废太子之心已决,此事怕是再无转机,那云澈也音讯全无,这婚事还是退了吧。”
叶婉吟闻言,惊讶道:“父亲,何出此言,当日云公子被下狱,父亲也不曾动摇过,为何今日却要退婚?”
“今时不同往日,那云澈与太子是何等关系,只要太子之位还在,他日太子登基,那云澈必是丞相无疑,人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老夫若不在关键时刻表现一下,那云澈怎会对老夫深信不疑,太子也不会对我另眼相看。”叶真之道,“但如今太子处境艰难,怕是再难支撑多久,那翼王恩宠日盛,这太子被废怕是早晚的事。你的婚期渐近,此事断不能再拖了。”
“父亲,这婚无须您去退。”叶婉吟道,“况且一切还未有定论,何必过早下结论。我这有一封书信,您且先看看。”说完,叶婉吟从袖中掏出云澈的书信给叶真之。
“这是?”叶真之道。
“正是那云公子的退婚书。”叶婉吟道。
“你见到他了?他现在人在何处?”叶真之讶异道。
“是他托李将军带回的。”叶婉吟道。
“李丞相的爱子李邑风?”叶真之道,“看来他应是无事了,定是找地方暂时躲起来了。”
叶真之看罢,道:“看来不用我们去退婚,这云澈倒是帮我们解决了一件难事,我还想着要如何向云大人开这口。我明日便将此信交于云之辛看,想来他也无话可说。”
“万万不可,父亲,”叶婉吟道,“此时还不可将此信交于云大人。”
“这是为何?”叶真之疑惑道。
“此刻太子并未被废,万一事情有转机,我们却退了婚,岂不白白失了良机,若是他日太子真的被废,我们再以此信为凭,不再履行婚约便是。”叶婉吟道,“反正如今云澈也不在京都,这婚期一到,他若回不来,退与不退并无差别,此刻若父亲去提,倒显得我们叶家不够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