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泰气急:“来人啊,将他们赶出去!”
魏王府的护卫领命涌入室内,出手制止他们继续搜寻。眼看就要被强行赶出,怀景的惊呼打断林泰的愤怒。
“陆卿,这有黑火!”
很快,握瑜也有了发现:“此处也有两捆。”
在林泰卧房内,一共找出了四处黑火。只消故意投掷烟火引爆,足矣炸了整间屋子,林泰面上这才由愠怒转为惊惧。
“这间屋子原本每日都有下人仔细打扫,昨夜我被行刺需要卧床静养,才暂时只让他们在外面看守,除了大夫、家眷都不让进来。没想到这竟是刺客原本所谋……”
“方才多有冒犯,请王爷继续休养,查清后再向您禀明情况。陆澈安抚魏王后,让怀景握瑜速速将黑火运出魏王府,带着几名衙役退至屋外庭院。
黑火在魏王府外被当众浸湿捣毁,危机解除,林世民、陆如晦也步入庭院。
****
今日危机四伏,事关皇室和重臣的安危,陆澈一直绷紧心弦,没有太留意陆如晦。现在近距离端详,才发现决裂离家几日,父亲似乎苍老了许多。
陆如晦激动咳嗽道:“刺客这招声东击西使得狡猾,看似为了行刺魏王潜入府中,其实只为藏下黑火;看似想以黑火刺杀魏王,其实真正目的是引诱圣人看望,再借机点燃黑火行刺圣上。”
林世民则镇定从容很多,目光淡淡扫过宽阔的庭院,耐人寻味道:“陆卿不搜庭院假山这些好藏人的地方,反而直奔卧房,是否和刺客同样使了一手‘声东击西’啊?”
陆澈躬身承认:“不敢隐瞒圣人,其实臣与叶轻尘查到捉影轩偷运黑火入城,怀疑黑火藏在王府而未有实证,轻尘这才假扮刺客闯入,臣由此借机搜查。”
“陆卿救驾有功,回宫论赏。至于叶姑娘,她现在何处?”
林世民扬手示意免礼,陆澈却并未起身,继续陈词。
“轻尘发现有人从紫宸宫盗长安舆图后,一直调查此事,这才查到捉影轩余党的线索。之后又助臣在祭炉、马车寻出两处黑火。今日她更不惜暴露行踪也要护圣人安危……臣无需赏赐,只求圣人可赦免轻尘擅闯紫宸宫之罪。”
林世民负手而立,不怒而威:“擅闯紫宸殿是重罪,不可不罚。”
陆如晦满意地点头捋须,陆澈担忧地张了张嘴,还欲再替她说情,林世民又话锋一转。
“但她若有行刺之心,大可作壁上观借刀杀人。她为了救驾以身犯险,可见当日之事或有隐情,就此功过相抵,不予追究。”
这回轮到陆如晦开口相劝:“圣人三思,擅入宫闱惊扰圣驾,不罚不足以明律法……”
“贤相不必执着,当务之急是擒拿捉影轩余党”,林世民转头看向陆澈,“事情还未解决,不是么?”
“圣人明鉴,黑火虽已藏好,但能在您看望魏王之际点燃黑火的,只有今天的同行侍卫,捉影轩余党一定混在他们之中,这也是刚才我只带大理寺亲信入府的原因。”
林世民微微颔首,而后吩咐:“全员听令,放下手中兵刃,随陆卿一道回大理寺接受讯问,有罪受罚,无罪论赏!”
“不用了!”门外响起清冽的嗓音,叶轻尘带着三位小娘子走了进来。
三位小娘子手上分别押着一名侍卫,陆澈认出其中一位小娘子是露沁,另外两人相貌平平,素昧谋面。
他迅速想通了前因后果,低声对叶轻尘道:“原来今早我告诉你魏王遇刺后,你匆匆离开的那阵,是去请外援了。”
“对,魏王告假告得太巧,于是我寻了几个江湖朋友守在这附近静观其变。”答完陆澈,叶轻尘又面向林世民道,“方才黑火成功销毁,你们都涌入室内之际,这三人行色诡秘打算跑路,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林世民笑着望向陆如晦:“贤相啊,如此你还怀疑叶轻尘的用心吗?若有谋逆之心,定不敢擒拿活口带回。”
陆如晦没有接话,咳嗽着上前质问疑犯:“是谁派你们来的?”
三人均一动不动,也不作答。
“根据我们对捉影轩的了解,他们一旦落网就会自戕,所以这次一抓获就点了穴”,露沁解释着解开三人穴道,“捉影轩大势已去,你们别急着去死,知道什么就说,还可网开一面。”
三名侍卫犹疑地两两交换了眼神,终于跪地求饶。
“是离使命我们昨日潜入魏王卧房埋入黑火,待今日圣人进入此间迅速点燃就跑,没想到陆卿不让我们进来,还找出了黑火,我们想逃,就被几位姑娘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