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明身份非常有用,宋青山命伙计从马厩牵出两匹快马,殷勤送走陆澈、露沁,又借给叶轻尘药箱。
叶轻尘手法熟练,消毒、上药、缝针一气呵成,男子的血很快止住,伤势由危转安。她走出客房,想看看方才那丧母的可怜孩子现下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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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正厅。
宋青山嘱咐小二安排一间客房给那孩子,让他有个暂时的容身之所。又摇着四轮木车在五斗柜里寻出一套合身的衣服送给小枫,让他不必再走一段夜路回家拿衣服。
叶轻尘看在眼里,出声赞道:“掌柜真是宅心仁厚,不知如何称呼?”
“举手之劳,让姑娘见笑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宋青山观察这女子紫衣乌发,五官清冷动人,举止却慵懒随性,清冷与亲和两种迥然不同的气质偏偏和谐地集于一身,令人难以捉摸。
况且,从未听闻那醉心办案的陆少卿有什么红颜知己,实在有些好奇这女子的身份。
叶轻尘微微一笑:“莫愁居叶轻尘。”
宋青山恍然:“听闻叶姑娘断案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怪不得会和陆少卿同行了。”
“有一事想请教宋掌柜,小枫的母亲在你这做事,应当就住在附近才是。但你却安排特意准备好了衣裳让小枫不用回家取,难道他们住得很远?”
“叶姑娘有所不知,小枫没有父亲,是由芸娘一个人拉扯大。芸娘也算是孟母之心,为了方便小枫读书,在山脚下的学堂租了一间房,宁愿自己每日行一个时辰的路来客栈做工。想到这孩子一个人行了那么久的夜路来找我,我自然不舍得让他再走一趟回去拿衣服。”
“原来如此”,叶轻尘感叹着拿出一张信笺,“这是我开的方子,劳烦掌柜明日遣小二去镇上抓个药。”
“小事小事。”宋青山接过方子,满口答应。
二人寒暄了一会,叶轻尘又辞过宋青山,回到客房陪护昏迷男子。
***
客房内。
山间客栈空气寒凉,叶轻尘托腮回忆男子身上的血窟窿,倒是很像传说中鬼鸦所啄,不知是什么凶器所致?
窗外忽有“窸窣”异响,一个蒙面黑衣人翻窗而入,手中长矛直逼床上的重伤男子。
一捅下去长矛软绵绵地陷下,才发现床上“熟睡的”分明是一具枕头,原来叶轻尘已把男子转移。
蒙面黑衣人一怒之下重新刺来,叶轻尘侧身让过。
黑衣人再一击追上,叶轻尘再次避开。
几招下来,黑衣人似乎瞧出叶轻尘虽闪避及时,身如蝶影,但却内力全无,从未还击。
于是出招更猛,不再忌惮,迅速将叶轻尘逼向房间死角。
眼看长矛要刺中肩膀,一支青碧长剑斜斜飞来,剑光清寒,内力醇厚,将蒙面男立时逼得后退几步。
握着这御赐青锋宝剑的,自然是大理寺少卿陆澈。蒙面人自知力不敌他,窜出窗外逃走。
陆澈欲飞身去追,小枫却忽然冲了进来。
原来刚刚的打斗惊动了隔壁的小枫,他攥着一把小匕首,双眼通红:“凶手在哪,我要为我娘报仇!”
见贼人已经跑没影了,叶轻尘关上窗,取走小枫手中的匕首:“你若信不过这个哥哥,姐姐也会替你娘报仇的,这危险的刀,小孩子就别再碰了啊。”
陆澈斜睨了一眼叶轻尘:“这个姐姐惯会骗人的,哥哥从不说谎,定会替你抓到凶手。”
见两人说话互不相让,夹枪带棒,小枫渐渐冷静下来,再一顿安慰,终于肯回房歇息了。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叶轻尘对陆澈说起从宋青山那里听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