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见我是为了让我照顾南流景,这只猫妖心思单纯,想法简单又天真容易信任人类,他比我这个人,都信任人类。”说到这朴顺苦笑:“这一点是我和我师兄的错,所以从那之后我带着南流景走街串巷,除了为了支撑起偌大的道馆和仙渺山外,就是教导他为人处世以及如何看人,如何辨别好人和坏人。”
“那时候……”他说到这顿了顿:“我利用山君对我的信任,先把万事通扣下了。”
就是有了这个扣下的动作,他才能想方设法地从万事通身上薅下一根金线,埋在自己的体内。
“我和山君说,你给南流景万事通除了是想要给他一个鸡犬升天的仙缘外,就是想要让他在红尘滚滚中通过万事通辨别人的好坏。”
“但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我可以教他辨认善恶,让他识人看人。虎妖信任我,便把万事通先给了我。”
“况且,如若南流景跟着万事通飞入仙界,不过是别的仙人灵宠。他到上界会是什么下场想想就知道了。”
“你不在,我师兄也不在,在仙界没有人庇护,他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不如,让他功德成仙,或者受人供奉成仙。”
“虎妖赌不起南流景还能好运的遇到另一个他,或者朴凡这样光风霁月的人,所以……”
“他不得不同意……”当时虎妖无法飞仙,朴凡更是被困血煞之中,没有人庇护。
虎妖更明白这样傻乎乎的南流景若是跟着仙器进入仙界会是什么下场,所以他必须同意。
“兵解前,他把南流景托付与我。”
“希望看在我的师兄看着我们一起长大,在我与南流景共同成长的份上庇护他一二。”
“我自然会同意,毕竟我当时也只有南流景一个。”
朴顺深吸一口气:“所以子书落来找我时,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是南流景。”
“等我扶南流景成为仙渺山的猫仙时,我忽然明白。”
“局中人哪里是南流景一人,还有我。”
他抬头看向妖皇:“我亦是重要之人。”
妖皇缓缓点头:“不错。”眼中不由浮现出几分欣赏。
“那我就好奇了,”妖皇走回办公室,他的表情高深莫测,又带着一种平静的残酷:“你都在如此早的时候知道你们两人都是局中人。”
“为何最后大战的时候,只有南流景去迎上血煞。”
“而你在幕后?”
“见死不救?”
“置身事外?”
这话,几乎让办公室里所有人呼吸一滞。
原本站在朴顺身后的龙队之人立刻上前,想要挡在他面前。
却被朴顺拦下,只是冷眼扫过妖皇,“血煞都没成功挑拨我们两人的关系,妖皇你觉得自己可以?”
“不,我觉得就算你告诉南流景,你自始至终在利用他,想要踏着他往上走,他都会觉得你有苦衷。”妖皇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说得讽刺又充满了讥笑。
朴顺没有恼怒,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转移了目光看向窗外:“因为。”
回忆似乎被拉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必须有一个人留下。”
“确保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