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霜月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他现在想的是,当初判决死亡的人,是不是动手那个?
如果是,那这人是又找了把动手的刀?
还是,本来他们团伙里就不只有一个?
想到这田霜月却缓慢地摇头,否定了包括三人,三人以上的可能。
从袁丘陈述可以知道,之前那个案子在他们抓住犯罪嫌疑人后,对方立刻承认,并且交代了所有的事情,甚至很多细节。
以他对犯罪心理的了解,连环杀人犯基本是独狼,如果不是独狼那就是有一个主导者一个完全听令的附属人。
只有这样密不透风的关系,才能在犯罪这条路上走的更远,更长久。
而那个被抓就承认的,长得高大凶狠,却反而从行事作风上来看更像被控制,附庸那个。
而瘦小,对外开朗,甚至有些胆怯的人,反而可能是主导者。
田霜月在心里思索着,不过他现在并没有接管过这个案件,至今都是接触到当事人和当时的律师。
并没有看过详细的内部资料,如今无法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邢俊邢队说等他观察完犯罪嫌疑人后可以去局里调阅档案,但田霜月选择带上绒绒,让案件侦破得更快更迅速。
毕竟他觉得一个连环杀手在压抑多年,再次品尝到鲜血后是不可能有很强的忍耐力,杀戮时时刻刻就和虫子一样啃食着他的骨血。
要不是对方聪明,警察也打了明牌,双方都知道我盯着你,你也知道我盯着你。
否则这凶手肯定早就按捺不住,再次动手了。
田霜月想到这再次抬头,街心公园已经亮起了一盏盏昏黄的灯光,而远处,一个牵着金毛的男人怡然悠闲地走在茂密的灌木中。
他一手拿着刚买的咖啡,一手牵着狗,似乎是漫无目的到处乱走,可又似让人觉得他有所图。
田霜月隐藏在镜片后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这种猎物,他很久没见过了。
非常标准的,高智商连环杀人犯。
聪明,残忍,善于伪装。
田霜月靠在公园的木椅上,目光平静中带着审视。
其实这种人在国外他见过不少,曾经他在大学演讲时就在台下的人群中一眼锁定过一个犯罪者。
找了个危险驾驶的罪名逮捕后,他亲自负责。
而他的老师唐纳德教授在旁作为助理一同进入审讯室,田霜月至今想起那一夜都觉得肾上腺素飙升,狩猎者与猎物的关系如此的清晰,自己在黑夜中永远是猎手,而那些连环杀手见到自己就要到处躲藏,小心翼翼的活在阴沟里。
20岁生日前的夜晚,他标记了一个犯罪嫌疑人。
可在子夜钟声响起时,他得到了对方杀害十七人的口供。
“真是很棒的礼物呢。”田霜月摸着小猫头想。
可在国内不同,一个有天眼,到处都是监控,各种地方还隐藏着微型高清监控的国家。
一旦发生了凶杀案,警方总能从不经意的角落调出摄像头,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再加上这个国家的底层教育体系,越是聪明他可能社会地位越高,得到的东西越多。
很多人就不会冲动为了这种低廉的亢奋而杀人,毕竟为了一时的愉悦冲动杀人和自己损失的相比,得失太明显了,所以国内这几年连环凶杀案几乎是没有的,特别是这种高智商的犯罪者。
田霜月思索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小猫丝滑的背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