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芬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中年女人,眼角的皱纹很深,像是经历过很多事。她小心翼翼地将鸡汤倒出来,递给晚晚。
“妈,”晚晚接过碗,“我昏迷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淑芬的手顿了顿:“能有什么事?就是你奶奶的老宅需要修葺,你回去看看,结果太累了晕倒了。”
这个解释很合理,但晚晚总觉得哪里不对。她看着母亲的眼睛:“那个银头发的男人是谁?”
林淑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什么银头发的男人?我不知道。你听谁说的?”
“护士说昨天有人来看我。”
“那可能是推销的,或者走错了。”林淑芬的语气变得急促,“晚晚,你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等出院了,我们搬去省城,妈在那边找了份工作,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晚晚捕捉到了这个词。
“为什么要重新开始?我们之前不是在黑水镇住得好好的吗?”
林淑芬避开她的视线:“镇子太小了,没什么发展。你还年轻,应该去大城市。而且妈觉得省城的环境对你的身体好。”
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晚晚没有再追问。她能感觉到母亲在隐瞒什么,但她不知道该怎么问。
喝完鸡汤,林淑芬出去洗保温桶。晚晚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现在是秋天,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有几片随风飘落。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也是一棵梧桐树,树下站着一个银发的身影,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
那个画面很短暂,一瞬即逝,却让她心头一紧。
“你到底是谁”她喃喃自语。
晚上,晚晚做了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口古井边,井口冒着黑气。一个穿着古装的女人背对着她,纵身跳入井中。她想拉住她,但手穿过了女人的身体。
女人跳下去的瞬间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
晚晚惊醒,浑身冷汗。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窗外月光很亮,照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霜。
她睡不着,索性起身,走到窗边。医院的后院很安静,只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在散步,还有
晚晚眯起眼睛。在院墙边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是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金光,像是某种野兽。
但当她定睛看去时,又什么都没有了。
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