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联系他啊”晚晚苦笑。
话音刚落,左手腕的契约印记突然发热。她抬起手,看见那狐形印记微微发光,同时脑海中响起胡长卿的声音——不是耳朵听见,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
‘遇到麻烦了?’
晚晚吓了一跳,四下张望,房间里只有她和睡着的母亲。
‘别找了,契约联系。集中意念,想你要说的话。’胡长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刚休整到一半就被你惊动。’
晚晚定了定神,尝试在脑海中‘想’:古井有异常,卖香烛的马婆婆认识你,还给了我红线。赵明轩的手表上有黑气符号,和死者现场的符号一样。
片刻沉默后,胡长卿回应:‘马婆子是灰家的人,专管消息。她给你的红线有用,留着。至于古井那是镇子的‘眼’,出问题说明地脉被污了。今晚子时,老宅见。’
‘子时?太晚了吧?’
‘邪祟之物,子时阴气最盛时才会显形。你若怕,可以不来。’
‘我来。’
联系切断,印记的热度消退。
晚晚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疲惫和荒谬。两天前,她还是个为工作和母亲医药费发愁的普通白领。现在,她却要在子夜时分去老宅,和一个狐仙调查可能涉及命案和邪术的超自然事件。
窗外阳光正好,病房里安静温暖。
但晚晚知道,当夜幕降临,黑水镇将露出它的另一面。
而她已经无法回头。
古井夜探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林晚晚站在老宅门口。
黑水镇已经沉睡,只有零星几家窗户还亮着灯。山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哭泣。白天的烟火气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寂静,连虫鸣都显得小心翼翼。
老宅的门虚掩着。晚晚推门进去,堂屋里点着一盏老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神龛前的一小片区域。
胡长卿已经在那里了。
他换回了那身月白色古装,银发未束,流水般披散在身后。此刻他正闭目盘坐在神龛前的蒲团上,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周身有极淡的银色光晕流转。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让那张俊美到不真实的面容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晚晚不敢打扰,安静地站在门边。
大约过了五分钟,胡长卿周身的银光渐渐收敛。他睁开眼,金眸在昏暗中格外明亮。
“还算准时。”他起身,动作轻盈无声,“东西带了吗?”
晚晚举起手中的布袋:“红线、手电筒、盐、还有从医院带来的消毒酒精——我想也许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