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贰拾捌
今年是竹清喜欢云离熹的第二十年。
前十年,他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在云离熹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后十年像是为了回报他之前满腔孤勇的付出,云离熹背上一个包袱,特地换上了竹清最爱的墨绿衣袍,嘴角含着笑,望他,
“阿清,我们走吧。”
他曾经最渴望的事,最渴望的人,终于不在是他单方面的渴望了。
“阿清,吃饭了。”
那是片葱郁翠绿的竹林,就像是澎湃着生机勃勃的绿色海浪,一层接一层,波澜壮阔。
竹林深处有个简朴结实的小木屋,屋顶炊烟袅袅,有个少年坐在一把竹竿编的摇椅上晃晃悠悠的看夕阳。
听到屋内的碗筷碰撞的声音和青年的呼唤声,竹清起了身。
“今天怎么没有糖醋鱼?”竹清拿了筷子,先扒拉了一口软糯香甜的米饭。
云离熹虽已年近三十,但这十几年的岁月几乎没在他脸上留下仓促的痕迹,他依旧看着像个青年般。
“苏大伯说今天生意太好,鱼都被买完了。”
竹清不满地凑到他身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脸颊贴上云离熹的侧脸,“那也不是你不给我做糖醋鱼的理由。”
云离熹用一根还没用过的筷子敲了一下竹清的脑袋,在他耳垂落下一吻,“乖,先吃饭,吃完饭带你去湖边烤鱼,嗯?好不好?”
虽然没了糖醋鱼,但也得了甜头,竹清“哼”了一声,回到他对面继续坐下吃饭。
“对了,关于你上次说的事……”
云离熹给竹清夹了一筷子蒜苗炒鸡蛋。
竹清一提起这件事就来气,他舌尖抵在筷子上,泄愤似的咬了咬,“要不是那两个小毛贼捣乱,我可能早就找到你的令牌了!”
云离熹把筷子从他嘴里拯救出来,无奈道,“都说了不要咬筷子。”
竹清还觉得不解气,嘴里嚼鸡蛋的力道都大了不少,“可是阿熹,你为什么突然要找回那个令牌啊?”
云离熹夹菜的动作微顿,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还不是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和竹清私奔的时候,没把母妃亲手刻的,带有他名字的令牌一起带出来。
虽说这令牌只是代表他身份之物,或许对以前的墨王来说,这东西无比重要,但他既已决定一辈子抛弃那个身份,能不能代表他身份已经无关紧要了。
可那令牌是他母妃当年怀他的时候,亲手刻下的。
每一位皇子都是这样。
“没关系,阿清别生气了,有空我和你一起再去找便是了。”
云离熹向来是有耐心且脾气温顺之人,看着自家小竹子闹了脾气,赶忙好声好气哄着。
“知道了。不过,阿熹,那小毛贼长的倒是和你有点像。”
竹清说这话纯属无意,只是提了那么一嘴,要不是其中一个小毛贼长的确实和云离熹有几分相似,他早就把他的脸忘的一干二净了。
云离熹听了这话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调笑道,“是吗?那阿清是觉得我好看,还是那个小毛贼好看?”
竹清以为他误会了自己的话,饭也不吃了,扔下筷子就扑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蹭,“当然是我的阿熹最好看了。没有人比阿熹还要好看,如果有,我就当没看见就好了。”
云离熹听了他的话,笑意几乎要从弯成一条线的眉眼里溢了出来,
“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