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拾陆
离修正站在白猫面前,蹙眉沉思,他转过身来看见桃夭,毫不意外地冲她挑了挑眉,
“就知道你不会听话,过来,这里很怪,离我近些,要不然你这个小家伙不知道又要捅出什么娄子,到时候受伤怎么办?”
看似责怪的话却让桃夭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她嘴角漾开了如奶糖般甜蜜的笑意,“知道了,你怎么跟老妈子一样啰嗦。”
离修伸手弹了一下桃夭的脑门,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想跟本君说话的人都能填满整个蚀情海了,你这小家伙还敢嫌本君啰嗦。”
桃夭捂住被弹红的脑门,敷衍起离修,“嗯嗯嗯你最迷人了。那只白猫什么情况?它也是九尾猫妖吗?不过好像只有一条尾巴…”
走近了才发现,白猫并不是在打盹,而是在沉睡,它似乎睡了很久了,眸子紧紧阖着,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肉眼可见的虚弱。
“它快死了。”肥猫凑上前来,嗅了嗅。
下一秒,本还在虚弱的沉睡的白猫鼻翼轻轻翕动了两下,连带着细长的胡须都跟着抖了抖,而后缓缓睁开了眸子。
那是一双熟悉到让肥猫的粉鼻瞬间泛上酸意的琥珀色眸子。
半晌,它听见了自己发出的颤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复杂和难以置信,“娘…娘亲?”
白猫的眸里还有几分茫然,随即缓缓清明开来,她垂了垂眸,发出低低的类似嘶吼的沙哑叫声,“崽崽?”
肥猫“喵呜”一声应着,问道,“娘亲,你怎么在这?这是哪?爹爹呢?爹爹在哪?”
白猫颤颤巍巍地撑起身子,目光带着审视淡淡扫过面前的两个不速之客,随即一道暗哑苍老的女声回**在空旷的地洞里,带起了一阵回声,击在二人耳畔,“你们是谁?为何擅闯我族的领地?”
九尾猫妖的领地意识很强,这两道陌生的气息虽并不难闻,却也让刚从沉睡中苏醒的白猫心生不喜。
肥猫见气氛越来越白热化,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硝烟滚滚,赶紧跳到中间冲白猫软绵绵地喵喵叫,
“娘,他们是我的朋友,你别这么凶啦,是我承诺带他们进来的。”而且你不一定打得过人家啊,肥猫默默在心里补充了后半句。
白猫听到自家崽这么说后,气焰消了大半,但还是留着一丝难以消除的敌意质问道,“你们进山做什么?”
肥猫替他们抢先答道,“娘,我们在找古禁地里的那些铃铛…您到底为什么会在这?族长爷爷跟我说,您和爹已经死了。”
白猫的眸子蓄满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它用鼻尖怜惜的蹭了蹭肥猫的脑袋,
“古禁地里的那些宝贝,都被你爹转移到地洞里了,娘也活不了多久了,带着那些东西快走吧,扶摇山很危险,别再回来了。”
肥猫圆溜溜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条线,“娘,到底发生什么了?山里镇着的妖呢?为什么…”
离修斜斜的挑起眉,凑上去伸手敲了敲白猫脖子上的金锁,动作邪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轻笑道,“镇魂锁?你们猫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镇魂锁,是九尾猫妖一族流传了千百年的灵器,专门用来镇压邪崇恶灵的神魂,故得此名。
离修的话早已点明了一切。
白猫颔首,缓缓讲述起当年被隐藏的血淋淋的真相,
“当年,有一只怨气里诞生的邪祟,偶然破了扶摇山外的守山结界,族里大部分都是刚出生的小崽,我和你爹还有几个老前辈把还在睡梦中的你们悄悄送下山,苦守了几天,奈何那邪崇吸了太的怨气,老前辈们死的死伤的伤,我和你爹走投无路下,才去古禁地拿了那镇魂锁。你爹耗尽修为才将那邪崇的神魂驱赶至我的体内,这地洞则是当年族里的老祖带着一族闭关时造的。你爹带我来到这儿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