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狂风夺命钉
沈方鹤回到医馆时天已黑透了,徐离早做好饭菜等在了桌前,见沈方鹤回来忙接过药箱,打来了洗脸水。
三个菜,油煎豆腐、水煮花生,还有一个炒鸡蛋。酒烫了一大壶,黄酒,烫得热热的,壶嘴还冒着甜甜的热气。
“先生怎地这么晚才回来?莫非路上遇到了麻烦?”
沈方鹤仰脖喝干了一碗酒,应道:“没有,这伙人只敢躲在暗处动手脚,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下手。可是若不是我暗送陈氏一程,只怕他们会对她下手。”
徐离奇道:“一个乡下妇人有什么值得他们下手的?”
“药。”
“哦,他们想要的是先生的药,所以后晌就来冒充花积山的村民骗过一次了,这次又想抢陈氏的药。”
“对。”
“那先生是如何知道那个人是冒充的,给他的那些药又是什么?”
沈方鹤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夹了粒花生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我曾跟陈氏说过,让她们晚上来拿药,但那人离天黑还早就来了,显然他是怕陈氏等人抢了先。”
徐离觉得沈方鹤分析的对,忙提起酒壶又为沈方鹤斟满了酒。
“那人到医馆后说了这么一句,你注意到了吗?”
“哪一句?”
“在下,那人自称在下。一个乡下的庄稼汉会对人自称在下吗?所以我怀疑他是冒充的,给他的那几包草药全都炉灰。”
徐离又问:“先生怎知道会有人来冒领草药,事先给准备了炉灰?”
沈方鹤微笑道:“你忘了昨日有人冒充田家人接我去看病的事了?”
“这两拨人?”
“一伙的。”
徐离有点担心:“先生您说他们会不会去陈氏她们家中抢药?”
“不会,”沈方鹤嘴角露出不屑的笑,“他们还不敢,事情闹的大了可就不好收拾了。”
“哦,”徐离点点头,喝了一口酒,伸出筷子去夹花生米,筷子伸到一半停住了,烛光下只见他一双小眼闪个不停。
“怎么了?”
徐离伸长了脖子凑近道:“先生,您说这伙人是怎么得到的消息,您跟田一亩约定后他们就弄辆车来接您,您跟陈氏约好取药他们又冒充花积山的人来取药,这里面必有蹊跷。”
沈方鹤道:“你说得对,这里面必人在传信。”
“假如真有人在传信,先生觉得这人是谁?”
沈方鹤没回答,微笑着盯着徐离看,徐离被他看得心慌:“先生不会怀疑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