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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第1页)

北风卷着雪沫子,把官道糊成了一片惨白。车轮碾过冻硬的土块,吱呀吱呀地响。队伍拉得很长,却没人说话。沈十六骑在马上,怀里抱着个黑陶罐子。那是他在黑云城的废墟里刨出来的,里面装着沈威骨灰。他没穿飞鱼服,身上罩着件粗布麻衣,腰间的绣春刀被一块黑布缠得严严实实。宇文宁策马跟在他左后方半个马身的位置。这位平日里娇生惯养的长安公主,此刻脸上没了半点娇气。她脸上有些冻疮,手也被缰绳勒出了红印子。沈十六的身子歪了一下。宇文宁立刻伸出手,想要去扶,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她驱马快走了两步,解下马鞍旁的水囊,递了过去。“喝口热的。”沈十六没接。他盯着怀里的黑陶罐子,眼皮都没眨一下。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化成水珠滚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衣领里。宇文宁也没劝。她把水囊挂在沈十六的马鞍桥上,又默默地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再往后,雷豹骑着马,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扭来扭去。这气氛压抑得让他想撞墙。“那个……”雷豹清了清嗓子,指着路边一棵被雪压弯的歪脖子树。“你们看那树,长得是不是挺像……挺别致的?”没人理他。风声呼啸,显得这一嗓子格外尴尬。柳如是坐在后面的大车辕上,手里把拿着一把柳叶刀。她抬起头,冷冷地扫了雷豹一眼。“雷大游徼。”柳如是把刀尖在指甲盖上轻轻刮了刮。“舌头若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割下来。”雷豹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怕大伙儿憋坏了吗。”“有些时候,闭嘴是积德。”顾长清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车帘子掀开一条缝,顾长清那张惨白的脸露了出来。他裹着厚厚的狐裘,手里还捧着个暖手炉,即便这样,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雷豹,去前面探探路。”顾长清咳嗽了两声,“别在这儿晃悠,眼晕。”雷豹如蒙大赦,一夹马腹,逃命似的窜了出去。顾长清把视线转向旁边的一辆平板车。公输班正趴在那辆车上,对着一堆破铜烂铁发呆。那是从黑云城带出来的“鬼兵”残骸。一条手臂。“这结构……不对劲。”公输班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拿着个卡尺,在那条手臂的关节处比划。“怎么说?”顾长清问了一句。公输班头也没抬,“这关节里用了软金,能导药。”“经脉和铜管是连通的,也就是说,驱动这东西的不是发条,是……血。”公输班打了个哆嗦,把那条手臂扔回车上。“这根本不是机关术,是妖术。”顾长清没接话。他放下车帘,靠回软垫上。妖术也好,机关也罢,都结束了。马蹄声笃笃。沈十六忽然勒住了缰绳。队伍停了下来。他翻身下马,走到顾长清的车窗边。顾长清推开车窗。两人隔着风雪对视。沈十六的胡茬冒出来一截,显得有些落魄。“顾长清。”沈十六嗓子哑得厉害,“我那一刀,砍下去的时候,没犹豫。”顾长清看着他,“我知道。”“我是不是个畜生?”沈十六低下头,手指在那黑陶罐子上摩挲,指节泛着青白,“那是我爹。”“那是怪物。”顾长清语气平淡,甚至带了点冷漠。“沈威将军死在十年前。死在那个为了保护边民,敢违抗皇命的夜里。”沈十六没说话,胸膛起伏得厉害。“黑云城里的那个,不过是被仇恨和毒药喂养出来的躯壳。”顾长清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了出去。“你杀了他,是让他解脱。”“作为儿子,你送他上路,这是孝。”“作为锦衣卫,你斩杀叛逆,这是忠。”顾长清顿了顿,“沈十六,这世上没人比你做得更好了。”沈十六接过帕子,却没擦脸。他死死攥着那块布,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它揉碎。良久。“谢了。”这两个字很轻,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沈十六转身上马,背脊挺得笔直,“出发!回京!”……京城,严府。书房里的地龙烧得正旺,暖和得让人想睡觉。“啪!”一方上好的端砚砸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把那张名贵的波斯地毯染得脏污不堪。严嵩站在书桌后,胸口剧烈起伏。桌上摊着一封密信。上面的字迹很潦草,那是从北疆逃回来的死士拼死送出来的。李德海死了。长生军没了。甚至连沈威那个用来牵制皇帝的杀手锏,也被毁了个干干净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废物!”严嵩一掌拍在桌子上,“都是废物!李德海那个老阉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爹!”书房门被推开,严秀宁哭哭啼啼地闯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罗裙,头上珠翠环绕,脸上却挂着泪珠。严秀宁扑到严嵩脚边,抱着他的大腿就开始嚎。“沈十六那个混蛋,他……他竟然为了那个宇文宁,对您的人动手!”“他这是没把咱们严家放在眼里!”严嵩低头看着这个被自己宠坏了的女儿,心里的火气更旺了。“闭嘴!”严嵩一脚踢开严秀宁,“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为了个男人,你看看你还有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严秀宁被踢懵了,坐在地上忘了哭。“爹……您打我?”严秀宁捂着肩膀,不可置信地看着严嵩,“您以前从来不打我的。”“那是以前!”严嵩绕过书桌,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现在什么时候了?”“沈十六带着沈威的骨灰回京,手里还有那份血书!那是冲着我的脖子来的刀!”“他敢!”严秀宁尖叫,“咱们严家权倾朝野,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你懂个屁!”严嵩猛地停下脚步,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以前他是皇帝的狗,现在他是皇帝手里的刀。”“狗咬人要看主人,刀杀人……只看锋利不锋利。”沈威的死,把沈十六彻底从这盘棋里解放出来了。没有了软肋的沈十六,才是最可怕的。严嵩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冰冷的空气灌了进来,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明。刘瑾贤那个废物!一想到这个名字,严嵩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非但没能除掉顾长清,反而把安远侯府案给翻了出来。最后竟在诏狱里玩了一手金蝉脱壳,至今下落不明。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不过,礼部尚书这个位置,他严党的人倒了一个,自然有另一个顶上。“来人。”一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角落,悄无声息。“去,传话给王文昭。”严嵩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阴沉,“告诉新任的礼部尚书,还有国子监那个老祭酒。”严嵩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今年的春闱,提前。”他要让这天下的读书人,都变成他严嵩手里的棋子。“顾长清不是:()大虞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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