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知时节
透过余光,路遗石瞥见了陶酥的手机屏幕壁纸,已经不是先前那个帅气的男爱豆了,而是自己和她在三江宗旧址之上拍的那照片,那张照片的背景是刚刚升起的太阳,被陶酥修修补补之后,看起来就像专业摄影师拍摄的一样……陶酥一直擅长P图,而且不会P的太假,以致于路遗石时常调侃她说,不去做一个摄影师简直屈才了。
散完步之后回到家中,其实路遗石心里已经差不多到了真正突破的地步了,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像女子一般。
路遗石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同雨脱不开干系,无论大雨小雨,但凡被自己所注意到的,就总会发生一些事。
推开另外一边这斜风细雨打不到的窗户,空气好像也开始变得柔软了起来,这大抵就是春天的感觉吧。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路遗石笑了笑,随后入境。
洞虚期。
……
西江行省靠海的某座山崖上,有一个老翁和一个年轻的女子一起生活着,老翁每日便是坐在崖边钓鱼,年轻女子则是忙活着大大小小的事物。
几栋简陋但却结结实实的小屋就在山崖上面,其中一栋老翁居住的房间里,桌子上摆着一张面具,这张面具路遗石一定会熟悉,因为曾经陈瑶派人傻他的时候,那个人带着的就是这样一张面具,只是陈瑶死后似乎那人也就失踪不见,白雀仙君可不会在意这样得蝼蚁,路遗石最后也没那个心思去找他了。
摘下面具的老翁依旧是一张路遗石非常熟悉的面孔——地文公,至于那个年轻女子,自然就是他的女儿了。
由于沉睡了太久的时间,所以那女子一直都是年轻的模样,实际上不算沉睡的时间,的确也是如此,不过光从外表看上去,两人倒是更像爷孙。
现在的地文公是真的已经不打算问世事了,在陈瑶将他女儿彻底治愈之后,本来地文公是打算就是陈瑶让自己去死都行,可没想到他与路遗石的恩怨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而且他已然无法杀死路遗石了,索性是陈瑶已经死去,也不会有人再在意他们了。
入夜,地文公将面具交到女儿手里,说道:“这个东西不是咱们下界能有的,匹夫无罪,但怀璧其罪,你把这东西送去南市,交给路遗石吧……也算是一点点的赔偿了。”
这张面具是陈瑶给地文公的,本来只是是用来戏弄下界之人,不过陈瑶已经死了,那这面具自然也就是无主之物。
但是这张面具也不是简单的东西,遮掩气息十分的好用,即使是相识的两个人,戴上面具的话,同境之内应该是不太可能能认出来的,至于最终能到啥境界有用,那就不是地文公能知道的了。
年轻女子点点头,接下面具就离去了。
路遗石只见过地文公,但他的女儿却没有见过,不过也正是如此,地文公才不打算亲自出面,因为他怕他一出面,可能路遗石不但会不收下面具,说不定还会将自己给杀了,但自己女儿就不一样了,即使路遗石知道那是自己女儿,但地文公也相信路遗石不会做那样的事。
有些人的行事举止,都是可以看的出来的。
……
女子自然也姓地,这个姓氏不好取名字,但地文公还是飞了一些心思给女儿取了一个不错的名字,叫“地悦珂”。
到了南市之后,地悦珂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路遗石的住处,大抵可能是二人的气息实在过于强大,即使不那么刻意的释放出来,被察觉之后也会引人瞩目。
不刻意收敛气息之后,基本上没有哪个不长脑子的修行者会去找路遗石和陶酥的麻烦,所以这其实也未必坏事。
地悦珂还未敲门,两人其实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陌生的气息,因为学院之人基本上过来的只有那么几个,两人都已经算是熟悉了。
看着门外陌生的女子,陶酥皱了皱眉,说道:“你是谁?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地悦珂看着陶酥,脑海里回忆了一番父亲说过的话——有个女子叫做陶酥,年纪轻轻,可实力已经在我之上,我自愧不如……
“那个……我叫地悦珂,家父是地文公。”地悦珂有些惧意,因为在她父亲的话语中,陶酥可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女子,但是她一方面又觉得父亲既然会让自己来,那也就是有把握觉得自己不会出事。
“地文公的女儿……让我想想,你就是那个被一直关在妖族那边的那个?”陶酥说完便想了起来,那次大战时,的确是有过这么一趟子事,地文公之所以抽风,就是因为他那个女儿。
地悦珂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家父之罪不可赦,我亦是如此,但是……”
“行了行了,有什么话直接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休息呢。”陶酥摆了摆手,她可不想听地悦珂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