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谢玖安带萧菱秀回了自己的府邸。
魏莽的余孽,全部都交给了任飞和阿什跟随着武勇王去处理了。
他则守着萧菱秀,因萧菱秀当夜就高烧不止,一直迷迷糊糊地胡乱说着话。
恰好翌日,刘宝珠和张谋都来了京城。
在萧菱秀发烧昏迷的这段日子也发生了不少事情。
新帝登记,大赦天下。
同时谢玖安也为萧菱秀的外祖母正名,拨乱反正地澄清了冤屈。
至于当年谢氏一族也参与了其中,本应该要株连九族,现今大赦天下,谢氏一族死罪免了,但活罪难逃。
谢氏一族全部都得流放千里之外,谢玖安因用易容术护住了武勇王没有受到奸臣贼子的迫害,所以特令没有立刻被流放千里之外。
在萧菱秀醒来之后得知了这一切,她震惊不已中带着感激。
恰好谢玖安身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走了进来,手上还捧着一碗热气蒸腾的药汤,俊美的眉眼在见到她醒过来,一脸惊喜地走了过来。
“你醒了?”
刘宝珠看到谢玖安来了,含笑着起身:“既然谢郎君来了,那就交给谢郎君吧。我还要去看看张郎君在做什么。”
随即她就偷笑地出了屋子,顺道还将屋门给关上了。
屋门被关上时发出了一声很轻微的合门声响。
谢玖安这会儿已经端着药汤坐在了她的床边,眼睛落在了有些热气的药汤上,凑近了些,轻轻用嘴吹了吹。
随后似乎是感觉到药汤没有那么滚烫了,他才看向她,声音温柔道:“药没有那么烫,来,慢慢喝。”
药汤捧到了她面前,看了看他眼里的温柔,还有他动作的小心翼翼,她心里忽的不知为何就涌上了一点酸涩。
凑近过去,他的手轻轻扶上了她的手背,让她可以有支撑点。她喝着药汤,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润入了喉咙,带来一阵苦味,但嘴巴里却又荡漾了一丝淡淡的甜。
她眼睛一直盯着他看,谢玖安目光从药汤上移到了她眼睛上,四目相对之时,他无奈笑了笑,打趣道:“我知道我的脸长得好,但你这般看着我,我还是会羞怯的。”
听到他说着这般调侃的话,仿佛回到了一开始,当初刚刚认识他那会儿。
只是人还是那个人,可有些事却发生了好多。
她喝完了药汤,听到谢玖安将空碗放置在了桌上,她垂下了眼眸,抓了抓被褥。
被褥因她的动作而产生了一些褶皱,也像极了此刻她的心布满了沉重的混乱。
谢玖安转身后,见到她格外平静,甚至脸上没有一丝掩饰地流露着难过。
他心里就像是被一根根针给扎了好几处般刺痛不已,走过去又坐下来,但这次没有靠太近。
“对不住。很难受吧?再喝两天药汤,你就好起来了。御膳阁那边我找过阿依娘子,她特意禀告了陛下让你休沐几日。好好休息。”
说着他看向她,柔声道:“躺下来吧。休息一会。”
正要伸出手朝她肩膀靠近,萧菱秀抿了抿唇,忽而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语气透着一些难过:“你是不是要被流放千里了?”
这话一问出,谢玖安朝她伸来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修长的睫毛也随着他垂下眼眸的动作而垂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叹口气,坐回去,看向她,认真道:“是。这是谢氏一族需要付出的代价,当年谢氏为了名誉为了地位,出卖了你的外祖母,害得赵氏一族被株连,害得你外祖母气急攻心而病死。如今的结果是最好的。”
谢玖安所说的话,萧菱秀现在听来,才明白原来谢氏一族当真是参与到了其中,魏莽是主谋,而谢氏是帮凶。
没错,谢氏一族得到这样的惩戒是应该的,可是,谢氏一族有的人却也是无辜的,他们根本不知道此事就受到如此牵连。
萧菱秀张了张嘴,她知道这一刻自己自私了,她不想和谢玖安分离。
“我们还能见面吗?”
她问出这话的时候,不敢去看他,只敢伸出手,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衣袖,指尖都因此泛了白。
谢玖安在看见她的手正抓住了自己的衣袖,微微一愣,那一瞬,还在为她会不会埋怨自己而担心的所有情绪都烟消云散了。
他扬起了嘴唇,手臂一伸,猛地就将她紧紧抱入了怀里,闻着她身上独属于她的体香,还有一丝丝方才喝了药汤的药香。
“能。一定能再见的。”
感受到了他的体温,很温暖,她不知不觉就湿了眼眶,明明在心里告诫过自己不能哭泣,可是怎么样都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