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玖安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颤,便知道她又在哭了,无奈浅叹,抬起手轻轻拍打她的背部,随后温笑道:“什么时候练就了哭功的武术了?一听到你的哭功,我也忍不住想跟着你一块哭了。”
一听到他这话,萧菱秀愣住,哭都忘记了,抬起手狠狠地打了他一下肩膀。
“你还打趣我!”
“唉哟!痛痛!你这是谋杀亲夫啊。”谢玖安唉哟叫了几下,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没有下来过。
萧菱秀努了努嘴巴,小声嘀咕:“你哪里还是我的夫君。”
谢玖安听到了,眯起了眼睛,随后推开了点,抬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感觉到她的诧异,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微笑,那笑容有几分危险。
“嗯?怎么就不是了?我说是就是。”
说着他就低下头,就在他的嘴唇快要触碰到她的嘴唇之际,他却停在了还有几毫米的位置,直勾勾地看着她。
目光从她那抹粉嫩的唇瓣,到小巧玲珑又微翘的鼻子再落到她那双带着错愕和羞涩的秀眸,他忽而笑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没有真的吻下去。
温热的呼吸彼此相融,互相洒落在对方脸上。
他看着她,认真无比道:“那,你还愿意再嫁我一次吗?”
萧菱秀感觉到自己的脸瞬间就滚烫起来,正要张嘴说愿意,可下一秒谢玖安似乎想起了什么,捏着她下巴的手松懈了点。
“不成。你若再嫁给我,你岂不是也得跟着我一起被流放千里?我不能连累你。”
萧菱秀瞪大了眼睛,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见到他微微一愣,她鼓起了腮帮子,看着他。
“不行,你怎么可以说出口的话调个头就说不成的?”
谢玖安对她突然露出了生气的模样有点诧异,可更多的是好笑和怀念,似乎好久没有再见到她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生动的表情。
他目光从她抓住自己手的那只白皙小巧的手上一扫,心里想着,想捏。他随后带着苦恼和无奈看向她:“可是我是真的舍不得娘子随我去流放,流放的日子很苦的。”
见到他露出了这么一副苦闷的表情,萧菱秀也不禁咬了咬嘴唇,刚咬第一下,下巴又被他给捏住了,她愣愣望向他,带着不解。
他无奈,目光一直盯着她那抹好似因生气多了些气色的丹唇,指腹轻轻摩挲了下那软绵绵的唇瓣。
“别咬。”但他心里却是在想着,那只能他来咬。
他的指腹明明不烫,不知怎么划过她唇瓣的时候,她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刚消下去的热度猛地又回温了。
这会儿她看似被他这只男狐狸给蛊惑地有点混乱,可脑袋里还是在为流放一事而担心。
谢玖安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正想开口慰藉她几番,下一秒萧菱秀突然就开口了,且看着他的眼神格外认真。
“要不,你入赘我家好吗?”
此话一出,谢玖安愣住了,有那么一瞬间被她的话给弄得有点茫然。
入赘?
萧菱秀问出口之后,其实她也有点后悔,毕竟这种事情对于郎君来说多少算是耻辱吧。
她会想到这个,大概也是因她当初还在岳家的时候,有听说过岳昌达本来就是岳家的入赘女婿,不过后来他的娘子因病去世,再没过几个月他的岳父也因病去世了,那岳家才会落在了他手里。
虽然她没有读过多少书籍,但她依稀看过大焉国的律法,记得入赘的郎君就不再是本家的子孙。
既然不是,那是不是代表着无需被牵连?
谢玖安迟迟没有开口,萧菱秀感觉到了一些懊悔,忙着开口道:“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就在她感觉自己说错话地低下头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包裹她的手,声音轻浅:“其实阿秀这话倒是一个可行的方法,我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虽然我的确是厌恶谢家人,但我到底是谢家子孙,有些责任我也必须担着。”
从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萧菱秀就知道了他的决定,眼睛开始缓缓湿润起来。
见到萧菱秀突然红了眼眶,谢玖安也开始慌张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别哭好吗?看到你哭,我的心就会难受。阿秀,你愿意等我回来找你吗?其实被流放的地方距离京城不远的。等我服役刑满,我就找你。”
她知道他在骗自己,被流放的地方怎么可能不远,最少也会被流放两千里以上。
“玖安,你真的会回来找我吗?”
萧菱秀知道自己不能改变他的决定了,只能含着泪看向他的眼睛询问一个承诺,这一次他会给自己一个不会欺骗她的承诺吗?
谢玖安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点着头:“嗯。我答应你。一定。”
她闭上了眼睛,一颗泪珠从眼角滑下,声音哽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