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侧五步之外的距离,虎背熊腰的五爷坐在一张折凳上,右手稳稳的持着钓竿,双眼却是望向远处的京都皇城。
五爷打了个哈哈,这是他一惯的作风。
“有人给我了鱼饵鱼竿,这番好意,却之不恭。”
哪怕荣爷也搞不清楚,他每一次笑容背后,究竟藏着几柄锋锐的刀。
五爷根本就不是个喜欢钓鱼的人,荣爷也知道,他来这里,别有用意。
他的心思,如同至今空放的鱼篓,并不在垂钓一事上。
果然,五爷撇过一眼,脸颊上的笑容,尽数敛起,继而转为审视,“夏爷让你来说和?
不至于吧?
就伤了十几个人而已,赔点儿钱就行了。
我这个人,挺好说话的。”
荣爷闻言,轻声一笑,不置可否。
你五爷若是好说话,那京都可就能少去大半的明争暗斗了。
荣爷盯着略显浑浊的河水,双眸之中,一片置身事外的空灵。
“我很好奇,你们是什么时候上的赌桌。
又是谁把筹码交给你们的。”
五爷轻哼一声,以鱼竿指了指河对岸。
反问道,“对面那家伙就没告诉你?”
荣爷并没有去看,也没有回答。
因为他身为一品高手,早就能感受到河对岸那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机,来自于自己的老熟人,那夏。
夏爷与五爷隔河对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确定何时结束。
两人眼神偶尔的碰撞,似能使空气中迸发出硝烟。
静静流淌的永定河水,仿佛化作团团火焰,于沉默中燃烧。
五爷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炽热的火星,嘿嘿一笑道,“京都平静太久了。
总有人见不惯这个局面。
神神秘秘的,我也懒得去猜。
他让我从几张牌里面选。
你知道的,我这人。
自然选了最大的!”
似是而非的隐喻,让荣爷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近日京都许多大人物子女的失踪,终于是把九爷四少这等人物,都给串联了起来。
裴心安的一儿一女,五爷的干儿子,那氏失踪的族人。
只是这些事情,原本与荣爷无关。
纳兰氏能于这场风波之中,立于岸边观火,却又能不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