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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忠诚的代价救赎的晨曦(第1页)

临时手术·血与灵力的协奏曲临时营地设在森林边缘一处废弃的猎人小屋。地堡爆炸的余震仍在远处隆隆作响,橙红色的火光把夜空染成病态的铁锈色。伤员被安置在屋内唯一相对干净的角落——沃尔夫拉姆躺在铺着斗篷的地面上,胸口弹孔渗出的血已浸透三层布料。“生命体征?”药研藤四郎单膝跪在伤员身侧,紫眸在油灯光下冷静如手术刀。他剪开沃尔夫拉姆的上衣,暴露伤口:左胸下方两处枪伤,一处在肺叶边缘,另一处更险,子弹擦过脊椎旁穿出,留下撕裂性出口。白山吉光的狐型通讯器悬浮在上方,投影出三维扫描图像。淡蓝色的光影中,骨骼、脏器、弹道轨迹清晰显现。“肺叶穿透伤,左侧血气胸形成。第二处伤口距离脊椎l1椎体仅3毫米,可能伤及交感神经链。失血量估计1200毫升,血压7040,心率140。”白山的汇报没有起伏,但语速略快,“需要立即开胸止血、清理胸腔积血、修复肺叶。但这里没有无菌环境,没有血库,没有——”“那就创造。”药研打断他,已打开医疗箱。里面不是常规医疗器具,而是本丸特制的便携手术套装:密封的无菌单、可折叠手术灯、自加热消毒器械包、以及数瓶标签写着“灵力辅助型”的药水。他看向蒂娜:“主公,我需要您的灵力稳定他的生命体征。手术过程中如果血压骤降或心跳停止——”“我会维持。”蒂娜跪在沃尔夫拉姆头侧,深棕色长发用发绳草草束起,棕褐色眼眸专注如镜。她双手悬于伤员胸口上方,审神者的灵力如暖金色的薄雾流淌而出,不是治疗,是“维持”——像无数双无形的手托住即将崩断的生命线。灵力渗入沃尔夫拉姆体内时,蒂娜感到一阵寒意。不是体温低,而是这具身体里积累的东西:长期化学暴露导致的脏器纤维化、神经末梢的慢性损伤、还有血液里流淌的、与村民们同源的异常蛋白。这是个被毒素浸透的身体,却在这样的身体里,跳动着一颗仍在坚持守护的心。“开始。”药研戴上无菌手套。手术持续了三小时。室外,夏尔与塞巴斯蒂安警戒,长谷部清理血迹痕迹,鹤丸和物吉在外围巡逻防止追兵。戴德利希的马车上备有简易蒸馏设备,正在为手术烧开水。室内,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响、呼吸声、以及灵力流动的微光。药研的动作精准如机械。开胸、吸除积血、找到肺叶破损处——伤口边缘组织已开始坏死,呈不正常的灰绿色。“弹头涂层有毒。”药研用镊子夹起一片取出的组织样本,白山立刻扫描,“有机磷化合物与重金属混合物。他在中枪的同时就中毒了。”“中和剂。”蒂娜说。药研从医疗箱取出蓝色小瓶——正是齐格琳德给的那种中和剂。他小心滴在伤口周围,灰绿色组织像被火焰舔舐般发出“嘶嘶”声,然后逐渐恢复血色。“起效了。”药研继续缝合,“但毒素已进入血液循环。需要全身性解毒治疗。”“那个之后。”白山忽然说,投影图像上出现新的波形,“脊椎旁伤口有碎片残留,压迫神经。如果不取出,他可能永远站不起来。”药研深吸一口气,看向蒂娜:“主公,我需要更精准的灵力引导。您能否‘看见’碎片位置?”蒂娜闭眼,将更多灵力注入。这一次不是维持,是探查。灵力如纤细的触手沿着沃尔夫拉姆的神经束游走,在l1椎体旁“触碰”到坚硬的异物——三片细小的金属碎片,深深嵌在组织里,离主神经仅毫厘之遥。“找到了。”她睁开眼,“三点钟方向,深度4毫米;七点钟方向,深度2毫米;正后方,紧贴神经鞘。”药研根据她的指引下刀。每一毫米都关乎瘫痪与否。汗水从他额角滑落,白山用无菌纱布为他擦拭。最后一片碎片取出时,沃尔夫拉姆的心跳骤降。“血压4020!”白山急促道。蒂娜双手按住伤员胸口,灵力如潮水般涌入。这不是温柔的维持,是强力的“心脏复苏”——用灵力模拟心肌收缩,推动血液流动。她脸色瞬间苍白,嘴唇失去血色,但掌心金光不散。“心跳恢复。”十秒后白山报告,“70,80,稳定了。”药研完成最后缝合,盖上无菌敷料。他瘫坐在地,手套沾满血污:“手术完成。但能不能活下来……看今晚。”蒂娜收回手时身体一晃,被旁边的齐格琳德扶住。少女一直跪在角落,双手紧握,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她看着沃尔夫拉姆缠满绷带的胸口,看着那些连接他身体的管子和仪器,墨绿色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他……会死吗?”声音轻如耳语。“我们尽了全力。”药研摘下沾血的手套,“现在需要本丸的支援。白山的通讯器能远程传输净化灵力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以。”白山已架设好设备,狐型通讯器对准沃尔夫拉姆,“但需要三日月殿或数珠丸殿的配合,而且传输过程会有能量波动,可能被探测到。”“做。”蒂娜撑着站起来,“伪装成‘新型抗生素实验性治疗’。如果有人问,就说是我从东方带来的秘法。”白山点头,启动通讯。狐型通讯器发出柔和的嗡鸣,淡金色的光粒子从虚空中凝聚,如细雪般飘落在沃尔夫拉姆身上——那是远在本丸的三日月宗近与数珠丸恒次通过审神者网络传递的净化之力,能清除毒素、抑制感染、促进愈合。齐格琳德呆呆地看着这超越科学解释的景象:“这是……什么?”“希望。”蒂娜轻声说,“有时候,科学做不到的事,信念可以。”齐格琳德的觉醒·泪与公式的化学反应后半夜,沃尔夫拉姆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药研和白山轮班监测,蒂娜在隔壁房间短暂休息,夏尔与塞巴斯蒂安处理善后——掩盖营地痕迹、销毁带血的敷料、安排明天的撤离路线。齐格琳德不肯离开。她搬来一把破椅子坐在沃尔夫拉姆床边,手里拿着从实验室抢救出的笔记本——她父母的实验记录。油灯下,她一页页翻看,墨绿色眼眸里的情绪从困惑到震惊,再到冰冷的绝望。凌晨三点,她合上笔记本,走到屋外。蒂娜跟了出去。营地边缘,森林的火光已熄灭,只余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齐格琳德靠在一棵烧焦的树干上,仰头看没有星星的夜空。“我三岁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就能背出元素周期表。不是死记硬背,是真的理解——氢是最轻的,铀是最重的,汞在室温下是液体。爸爸说我是天才。”蒂娜静静听着。“五岁,我合成了第一个有机化合物。很简单的东西,乙酸乙酯,有梨子的香味。妈妈抱着我哭,说‘我们的齐西以后一定能改变世界’。”“七岁,我开始接触更复杂的东西。爸爸说这是‘治病药水’的原料,能帮助村民抵抗森林的瘴气。我相信了。我改进配方,提高纯度,还设计了更高效的反应装置。”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做过无数精密操作的手。“十岁那年,我做出了第一个致死剂量50的毒气样本。爸爸记录数据时手在抖,妈妈那天晚上没吃晚饭。我问他们怎么了,他们说‘齐西真厉害,但这个东西要锁起来,太危险了’。”“我还是相信了。”她笑了一声,比哭还难听,“我相信自己在做治病的研究,相信那些死去的实验动物是‘必要的牺牲’,相信村民们的不适是‘瘴气的副作用’。我甚至……甚至帮他们优化了毒素的缓释配方,让症状更隐蔽,病程更长。”她转身看蒂娜,脸上全是泪,但声音没有哽咽:“沃尔夫拉姆一直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是军方派来监视我、必要时清除我的人。但他没有。他帮我改实验数据,调低浓度,拖延报告。我发烧时他整夜守着,我因为实验失败哭的时候他会默默递手帕。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说‘因为您是我的小姐’。”“我以为那是执事的忠诚。”齐格琳德摇头,“现在我才明白,那是人类的……怜悯?还是愧疚?他看着我从一个相信童话的孩子,变成制造毒气的工具。他想救我,但他救不了。他自己也是笼子的一部分。”蒂娜走近,握住她冰冷的手:“现在你知道了真相。接下来,你想怎么做?”齐格琳德看向屋内,透过破损的窗户能看到沃尔夫拉姆沉睡的侧脸。“我想救他。”她说,“用我这些年来学到的所有知识,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救人。然后……我要毁掉一切。配方、数据、研究记录。不能让它们落到任何人手里——无论是德国军方,还是英国女王。”“那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蒂娜提醒。“我已经在危险里活了十三年。”齐格琳德擦掉眼泪,墨绿色眼眸里第一次燃起属于她自己的火焰,“老师,你教过我:力量本身无善恶,重要的是使用者的心。现在,我想用我的心……做一次选择。”格雷的最后通牒·执事的暗刃清晨,第一缕灰白光线刺破阴云时,格雷·w·查尔斯的马车准时出现在营地外。他没有下车,只是推开车窗。银色短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色眼眸在晨光中像磨光的枪管。他手里拿着一个皮革文件夹。“凡多姆海恩伯爵。”格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陛下对于昨夜森林的‘火光表演’表示关切。她希望得到明确答复:研究成果,或者研究者。二者至少要带回一个。”夏尔站在马车前,塞巴斯蒂安静立身后半步。晨风吹动夏尔墨蓝色的短发,他脸上没有疲惫,只有冰冷的清醒。“研究成果已经随着地堡一起化为灰烬。”夏尔说,“至于研究者——齐格琳德·沙利文小姐是自由人,不是物品。她有权决定自己的去向。”,!格雷微笑,笑容里没有温度:“那么请允许我提醒您,伯爵。您此次任务的经费、通行许可、外交豁免权,全部基于女王的授权。如果任务失败,这些特权可能会被重新评估。而失去‘女王的看门狗’资格意味着什么,您比我清楚。”塞巴斯蒂安适时上前一步,奉上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是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格雷先生,长途跋涉辛苦了。”塞巴斯蒂安微笑,“您的马车左后轮似乎有些异响,建议在下次长途前彻底检修。毕竟,安全第一。”托盘递到车窗边时,格雷的眼角微微抽搐——他的马车左后轮确实有裂痕,但那是昨夜他命令车夫“意外”制造的小故障,用来制造拖延时间的借口。塞巴斯蒂安怎么知道的?“感谢关心。”格雷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杯壁时感受到不正常的温度——茶是刚煮沸的,在这荒郊野外,塞巴斯蒂安从哪里弄来的沸水?更让他警觉的是,茶杯底部有一圈极细的刻痕,用摩斯密码写着:“你的人在树林里,睡着了。”格雷的手僵住。他安排在树林里监视营地的两名特工,失联了。塞巴斯蒂安依然微笑:“茶的温度合适吗?我特意控制了在87摄氏度,这是大吉岭红茶的最佳冲泡温度。”这是警告,也是展示:我知道你的一切布置,我能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解决他们。格雷放下茶杯,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伯爵,我建议您重新考虑。沙利文小姐到了英国,会得到最好的研究条件、荣誉、甚至爵位。她可以继续她的研究,只是……方向可能需要稍微调整。”“调整为制造武器?”夏尔问。“调整为国防应用。”格雷纠正,“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国籍。她是德国人,但可以成为英国人。就像您,虽然是英国人,但也在为德国的和平稳定贡献力量,不是吗?”这是讽刺,也是威胁。夏尔沉默片刻,说:“我会向女王提交完整报告:毒气工厂已自毁,研究成果不可复原。但研究者齐格琳德·沙利文自愿前往英国,进入皇家科学院下属的非军事研究机构,研究方向为‘化学污染治理与医疗应用’。这将是英国在化工医疗领域的重要收获。”格雷眯起眼:“陛下想要的是武器技术。”“陛下想要的是优势。”夏尔直视他,“一位天才化学家研发的解毒剂和污染治理方案,长远来看比一种可能被国际公约禁止的毒气更有价值。而且,如果沙利文小姐被迫参与武器研究,以她的性格可能会‘不小心’毁掉所有数据。自愿的合作比强制的奴役更高效——这是商业常识,格雷先生。”两人对视。晨风卷起地面的灰烬。最终,格雷合上文件夹:“我会如实转达。但陛下是否接受……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马车驶离时,塞巴斯蒂安轻声说:“他录音了。但我已经用高频干扰器抹掉了关键段落。”夏尔点头,转身走向小屋。经过塞巴斯蒂安身边时,他低声说:“你的‘茶艺’越来越精湛了。”“只是执事的基本素养,少爷。”仆人组的“贡献”·笨拙的完美干扰当格雷的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梅琳从一棵树后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个湿漉漉的信封。“塞巴斯蒂安先生!我‘不小心’把水桶打翻在他马车旁边了!这个从他车厢里掉出来的……”她递上信封。是格雷准备寄给女王的密信,字迹被水晕开大半,只剩零星单词可辨:“工厂毁灭……研究者不稳定……建议……”塞巴斯蒂安接过,微笑:“做得很好,梅琳小姐。恰到好处的‘不小心’。”菲尼安从另一边跑来,挠着头:“那个……格雷先生的马车轮轴,我搬行李时‘不小心’撞了一下。现在转向好像有点卡。”那是塞巴斯蒂安昨夜让菲尼安“检查马车安全性”时做的安排。不是破坏,是制造合理故障——轮轴上一道精准的划痕,会让马车在高速行驶时有失控风险,迫使格雷必须中途停车检修,拖延他报信的时间。巴尔德从临时厨房(一个简易火堆)那边喊:“早餐做好了!啊,不过好像烟雾有点大……”何止有点大。巴尔德“尝试新式熏肉法”制造的浓烟正好顺风吹向格雷马车离开的方向,形成一小片烟雾带,阻碍视线,也掩盖了营地的一些活动痕迹。snake沉默地站在营地边缘,oscar从他袖口滑出,嘴里叼着一小截断裂的金属线——那是格雷特工身上通讯器的天线。“他们睡着了。”snake简单汇报,“oscar缠住了他们的脚踝,药研医师给了点安眠药粉。两小时后会醒,什么都不记得。”塞巴斯蒂安一一记下这些“意外”,然后对聚集过来的仆人们微微躬身:“感谢各位的协助。虽然方法……各有特色,但结果完美。”,!梅琳脸红扶眼镜,菲尼安嘿嘿笑,巴尔德挺胸:“我就说烟雾有用!”snake只是摸了摸oscar的头。沃尔夫拉姆的苏醒·忠诚的重新定义第三天傍晚,沃尔夫拉姆睁开了眼睛。他最先恢复的是听觉:柴火噼啪声、远处鸟鸣、还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视线模糊聚焦后,他看见齐格琳德坐在床边的小凳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正在快速书写公式。晨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她黑色短发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小……姐?”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齐格琳德猛地抬头,墨绿色眼眸瞬间涌上泪水。她丢下笔扑到床边,却又不敢碰他,手悬在半空颤抖。“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她语无伦次,“药研医师说你能醒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四十,感染风险百分之六十,神经损伤可能性百分之三十……我算了所有概率,但我还是……”“我没事。”沃尔夫拉姆想抬手,但剧痛让他皱眉。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胸口缠满绷带,身体连接着奇怪的仪器,空气中弥漫着药草和某种……温暖能量的气息。齐格琳德擦掉眼泪,努力镇定下来:“你昏迷了五十二小时。肺叶修复手术很成功,脊椎旁的碎片也取出来了。但是……毒素对你身体造成了累积损伤,需要长期调理。我已经在配解毒剂了,用我父母留下的基础配方改良——”“小姐。”沃尔夫拉姆打断她,灰色眼眸深深看着她,“您知道了。关于实验,关于我。”不是疑问,是陈述。齐格琳德咬住下唇,点头:“鲶尾先生找到了我父母的日志,还有……你箱子里的命令文件。”沉默弥漫。屋外的鸟鸣显得格外刺耳。“我是陆军中尉沃尔夫拉姆·格尔彩尔。”他终于说出这句话,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任务,“十一年前奉命监视沙利文夫妇的研究,确保‘狼谷项目’进展。任务内容包括:控制齐格琳德·沙利文的认知,让她在不知情下继续研究;必要时,清除她以保护机密。”每说一个字,他都在观察齐格琳德的表情。但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愤怒或恐惧,只有……悲伤。“那你为什么没杀我?”齐格琳德问,“你有无数次机会。”沃尔夫拉姆望向天花板,那里有雨水渗漏形成的污渍,像一张哭泣的脸。“因为您第一次做出纯净的乙酸乙酯时,笑得很开心,说‘这个味道像夏天的梨子’。因为您给实验兔子起名字,它们死了您会偷偷哭。因为您以为自己在做救人的事,每次改良配方都说是‘为了帮助村民’。”他停顿,呼吸因情绪波动而疼痛。“我看着您从三岁长到十三岁。我看着您在谎言里努力当一个好孩子、一个好领主、一个‘魔女’。我开始想……如果这个世界需要靠欺骗一个孩子、毒害一个村庄来维持所谓的安全,那这样的世界,也许不值得保护。”齐格琳德的眼泪又掉下来,滴在沃尔夫拉姆手背上,滚烫。“我要去英国。”她说,“凡多姆海恩伯爵给了我选择:可以去皇家科学院,做真正的医疗研究。研究解毒剂、污染治理、帮助被化学武器伤害的人。我想去。”沃尔夫拉姆沉默良久。“那么,”他最终说,“请允许我陪同。我的伤……需要您的治疗。而您……需要一个熟悉您习惯、能保护您安全的人。即使这个人曾经是监视者。”齐格琳德握住他的手——缠满绷带、冰冷的手。“你不是监视者。”她轻声说,“你是沃尔夫拉姆。是那个在我发烧时守夜、在我哭时递手帕、在我以为自己孤单一人时……唯一在我身边的人。”窗外,晨光终于完全驱散阴云。森林的焦土上,第一株嫩绿的草芽正破土而出。蒂娜与塞巴斯蒂安·守护的两种语法深夜,营地边缘的守夜火堆旁。蒂娜披着斗篷坐在木桩上,看着火焰吞噬柴木。塞巴斯蒂安静立在她身后三步处,像个真正的执事——如果忽略他手中正在擦拭的、沾过血的银质餐刀的话。“沃尔夫拉姆醒了。”蒂娜说。“是。药研医师确认他度过危险期,但需要至少一个月的静养。”塞巴斯蒂安将餐刀收入袖中暗袋,“齐格琳德小姐已经开始配置长期解毒剂,用的是她父母基础配方改良版。有趣的是,她在配方里加入了一些本不该存在的成分——增强神经再生功能的植物碱。”“她想治好他。”蒂娜微笑,“用她曾经用来杀人的知识,去救人。”火光照亮塞巴斯蒂安的侧脸,暗红眸里跳动着橙红的影子。“很符合人类的美学:赎罪、转化、用黑暗滋养光明。但效率低下——她花了十三年成为毒气专家,现在要从头开始学医疗化学。”“但你欣赏她。”蒂娜转头看他,“否则你不会提出‘执事交换’的交易。你给了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也给了她掌控局面的幻觉。”,!塞巴斯蒂安微微歪头:“小姐,您越来越擅长解读我了。”“因为你在乎。”蒂娜轻声说,“不是恶魔的那种‘在乎’,是更接近……沃尔夫拉姆对齐格琳德的那种。你看着夏尔长大,看着他痛苦、挣扎、在复仇的路上越走越深。你嘴上说‘灵魂的美味’,但你会在他做噩梦时守在门外,会记住他喝茶要加三块糖,会在他中毒时用‘残酷刺激’的方式逼他清醒。”她站起身,走到塞巴斯蒂安面前,仰头看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红眸:“塞巴斯蒂安先生,沃尔夫拉姆的忠诚源于情感——十年的陪伴产生了人类的依恋。你的忠诚源于契约——白纸黑字的交易。但你们都在用‘职责’的外衣,包裹着一些……契约或命令之外的东西。”塞巴斯蒂安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从蒂娜斗篷领口拈下一片枯叶,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恶魔没有心,小姐。”他微笑,“我们只有欲望、兴趣、和对‘游戏规则’的执着。我扮演执事,就要扮演到极致。我享受的是这个角色带来的限制,以及在这些限制中依然能达成目标的快感。至于情感……”他顿了顿,看向小屋的方向——那里,夏尔应该还在灯下写报告。“那只是灵魂发酵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就像酿酒时的香气,诱人,但不是酒本身。”蒂娜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说:“你袖口的家徽缝线松了。”塞巴斯蒂安脚步微顿,低头看左手袖口——那里确实有一处细微的脱线,是昨天夏尔在昏迷中无意识抓扯时拉松的。他明明可以立刻缝好,但……“我会处理。”他说,然后消失在夜色中。蒂娜站在原地,手抚胸前的血蔷薇胸针。她知道塞巴斯蒂安不会缝——至少不会立刻缝。他会留着那处脱线,像留着某种证明。证明什么?她不知道。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尾声·轮椅上的誓言与远方的海一周后,沃尔夫拉姆可以坐起来了。齐格琳德用捡来的木材和旧轮子,为他做了一辆简陋的轮椅。黄昏时分,她推着他在营地边缘散步。焦黑的森林开始有绿意萌发,天空是洗净后的淡紫色。“去英国之后,”齐格琳德说,“我想先学医。不是化学,是真正的医学。了解人体怎么工作,才能知道怎么修复。然后……我想研究化学武器受害者的长期治疗方案。汉娜阿姨、艾尔莎婆婆……她们的症状不是无解的,只是从来没有人认真研究过。”沃尔夫拉姆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毛毯。他脸色仍苍白,但灰色眼眸里有光。“我会帮您。”他说,“虽然我能做的可能不多……”“你会走路。”齐格琳德绕到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药研医师说,只要坚持复健,三个月后你就可以不用轮椅。半年后可以正常行走。一年后……我们可以去海边。你说过没见过海。”沃尔夫拉姆的手微微颤抖:“我……配吗?一个监视者、帮凶……”“你救了这里所有人。”齐格琳德指向营地——那里,梅琳和菲尼安在搬运行李,巴尔德在打包厨房用具,snake在检查马车,刀剑男士们在做最后巡逻。夏尔和蒂娜站在马车旁讨论路线,塞巴斯蒂安在为一匹马调整鞍具。“如果不是你在地堡里调低了毒气浓度、拖延了报告,也许村民们早就死了。如果不是你最后挡在我面前,我已经死了。”齐格琳德站起来,双手叉腰,做出她这辈子最坚定的表情,“所以,沃尔夫拉姆·格尔彩尔先生,你的惩罚就是——用余生帮我救人。这是命令,来自你的领主,也是你的……朋友?”她说到最后有点不确定。沃尔夫拉姆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看了十年、守护了十年、也欺骗了十年的少女。然后他缓缓地、极轻微地笑了——那是他十一年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遵命,小姐。”他说,“有您在处,即我使命。”齐格琳德的脸红了。她转身推起轮椅,小声嘟囔:“什么嘛……突然说这种话……”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正在复苏的土地上。远处,塞巴斯蒂安为夏尔拉开车门,蒂娜登上另一辆马车。刀剑男士们翻身上马,仆人们各就各位。马车轮开始转动,驶离狼谷,驶向未知的、但有光的方向。在某一辆马车的车窗后,齐格琳德趴着窗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后退的森林。“沃尔夫拉姆。”“是?”“海……真的很大吗?”“书里说,很大。大到一个十三岁的天才化学家,要用一辈子才能探索完它的秘密。”“那我要用两辈子。”“好。”马车颠簸,驶入暮色。---:()血月刃鸣:无名之主的永夜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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