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白色制服的阴影清晨七点,狼谷上空积着铅灰色的云层。雾气比前几日更浓,像一张湿透的裹尸布缠绕着村庄。绿馆厨房飘出黑麦面包的焦香,混合着药研正在熬制的解毒药草气味——昨晚夏尔虽注射了中和剂,但肺部仍有轻微水肿,需要持续治疗。蒂娜在二楼走廊遇见塞巴斯蒂安。他刚结束齐格琳德“执事交换日”的第一次晨间服务,黑色执事服一尘不染,领口微敞——这是齐格琳德要求的“轻松些的打扮”。看见蒂娜,他微微躬身:“小姐,少爷的体温已恢复正常,视力恢复约三成。药研医师说还需两日静养。”“齐格琳德呢?”蒂娜看向走廊尽头紧闭的实验室门。“正在分析昨天从森林带回的毒气样本。”塞巴斯蒂安顿了顿,“她的情绪……不太稳定。中和剂生效后,她反复念叨‘真的救人了’。”蒂娜点头,正要说话,远处传来马蹄声。不是一两匹马。是整齐划一的、经过严格训练的马队蹄音,踩着某种近乎军乐的节奏,由远及近。声音从山谷入口方向传来,穿过浓雾,像刀刃划破寂静。绿馆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长谷部第一个出现在楼梯口,手按刀柄。药研从医疗室探出头,白山肩头的狐型通讯器开始高频闪烁——检测到高能量金属反应(武器)。后院传来鹤丸跃上屋顶的轻响,物吉从口袋掏出签筒,鲶尾在窗边压低身形。沃尔夫拉姆从一楼书房走出,灰色眼眸望向窗外。他今天穿的不是执事服,而是深灰色的猎装,腰间有隐蔽的枪套——这个细节被塞巴斯蒂安瞬间捕捉。“汉娜。”沃尔夫拉姆对刚进门的守卫长说,“带人守住栅栏。但不要阻拦。”“可是规矩——”“今天没有规矩。”沃尔夫拉姆的声音很冷,“来的是女王的人。让路。”马蹄声在绿馆前院停下。马匹喷鼻的声音,皮革摩擦的声音,然后是靴跟落地——精准、清脆、像时钟秒针跳格。来者推开前厅大门时,晨光恰好刺破云层一角,照在他身上。格雷·w·查尔斯。他约25岁,银色短发,灰色眼眸如冬日的北海,冰冷且缺乏温度。白色制服剪裁完美,金色绶带垂在胸前,每一颗铜扣都擦得锃亮。他身后跟着四名随从,同样白制服,但姿态明显是护卫——手始终保持在腰侧枪套半尺内。“凡多姆海恩伯爵。”格雷开口,标准德语带着标准的伦敦腔,“奉维多利亚女王陛下之命,前来督查调查进展。”他说话时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在场众人都是需要评估的家具。夏尔从二楼走下。他穿着深色晨袍,脸色仍苍白,但步伐稳定。塞巴斯蒂安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半步,手中托着备用披风——虽然少爷未必需要,但执事的职责是准备万全。“查尔斯阁下。”夏尔在楼梯最后一级停下,这个高度让他能与格雷平视,“路途遥远,辛苦。请坐。”他没有使用敬语。这是伯爵对执事的态度,即使对方是女王的执事。格雷灰色眼眸扫过夏尔的脸,在微肿的眼睑上停留半秒:“伯爵身体不适?”“水土不服。”夏尔走向客厅主位坐下,“塞巴斯蒂安,茶。”“已备妥,少爷。”塞巴斯蒂安从侧厅端出茶具。红茶的温度、浓度、糖量完全符合夏尔平日的习惯,但他今天准备了五份——包括给格雷的。这个细节让格雷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接过茶杯时,手指与塞巴斯蒂安的手指有01秒的接触。两人都感受到对方手指的触感:塞巴斯蒂安的稳定如机械,格雷的冰冷如手术刀。三方会谈·翻译场上的无声厮杀客厅壁炉重新添了柴。夏尔坐主位沙发,格雷坐对面单人椅,齐格琳德被沃尔夫拉姆用悬浮篮推出来,放在侧位——她今天穿着墨绿色长裙,黑发仔细梳理过,但手紧紧抓着篮子边缘。蒂娜站在夏尔沙发侧后方,名义上是“翻译与记录”,实则是观察与预警。长谷部守在客厅门外,药研和白山在隔壁房间通过隐藏传声器监听。鹤丸在屋顶监视随从,物吉在后院“偶遇”那些白制服护卫,鲶尾在阴影中待命。第一轮:女王的意志格雷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一个深红色信封。火漆印是女王私人徽章——比之前给夏尔的密令规格更高。“陛下对‘狼人之森’的化学物质很感兴趣。”他开门见山,德语流利得像母语,但每个音节都像计算过力度,“听闻伯爵已获得初步样本。陛下希望听取完整报告,并……接收研究成果。”齐格琳德身体一僵。夏尔接过信封,没有拆,放在茶几上:“调查仍在进行。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森林地下存在化学实验设施,毒气泄漏导致村民中毒。但研究成果……尚未获取。”,!“尚未,还是无法获取?”格雷灰色眼眸转向齐格琳德,“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绿之魔女’?沙利文小姐?”齐格琳德抓紧篮子边缘,指节发白。蒂娜轻声用德语翻译格雷的问题,同时用灵力捕捉齐格琳德的情绪波动——恐惧、愤怒、还有一丝屈辱。“我……我是齐格琳德·沙利文。”少女努力让声音平稳,“这里没有魔女,只有……研究者。”“研究者。”格雷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尝味道,“那么,您研究出了什么?能让脸部肿胀如狼的毒气?还是能让森林拒绝外人的结界?”他的用词很毒。蒂娜翻译时,不得不调整语气,但齐格琳德显然听懂了原话——她的脸涨红,墨绿眼眸里涌起水光。“我的研究是为了救人!”她提高声音,“中和剂,解毒剂,我——”“沙利文小姐。”沃尔夫拉姆轻声打断,“请冷静。”齐格琳德咬住嘴唇。第二轮:蒂娜的翻译博弈接下来的对话进入更危险的领域。格雷开始询问技术细节:毒气合成路径、储存方式、投放机制、最大杀伤半径。每个问题都像手术刀,精准地切向军事应用的可能性。蒂娜负责翻译。她站在两个世界之间:·听力侧:格雷的德语词汇专业且冰冷,充满军事术语。她需要快速理解、拆解、重组。·表达侧:夏尔的回答需要委婉但坚定,既要透露足够信息让格雷满意,又不能暴露齐格琳德的全部价值。她需要选择措辞,调整语气,甚至在某些词上故意模糊。同时,她还要翻译齐格琳德的回答——少女情绪激动时,会夹杂大量方言和自创术语。蒂娜必须用灵力辅助理解,再转化为标准德语,过程中要过滤掉过于情绪化的部分。这是一场心智与灵力的双重消耗。二十分钟后,蒂娜额角渗出细汗。塞巴斯蒂安适时递上一杯温水,指尖在她手背轻触半秒——是提醒,也是支撑。第三轮:关键交锋“沙利文小姐。”格雷身体前倾,灰色眼眸锁定齐格琳德,“如果陛下邀请您前往英国,在皇家科学院继续您的研究,您是否愿意?”客厅空气凝固了。沃尔夫拉姆的手移到腰侧。长谷部在门外肌肉绷紧。塞巴斯蒂安倒茶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但暗红眸瞥向格雷的护卫——那四人手指已搭上枪套。齐格琳德呆住。她看看格雷,看看夏尔,最后看向蒂娜,眼神像求救的孩子。蒂娜翻译完问题,轻声补充:“齐格琳德,按你真实的想法说。”真实的想法?齐格琳德张了张嘴。她想离开这个山谷吗?想。她想研究吗?想。但她想用自己的知识杀人吗?不。她想成为女王的工具吗?不。“我……”她声音发抖,“我的研究……是为了治疗村民。不是为了……制造武器。”格雷微笑。那笑容像冰面裂开的纹路:“科学没有善恶,小姐。刀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取决于握刀的手。”“但如果握刀的手只想杀人呢?”齐格琳德忽然抬头,墨绿眼眸里有什么东西烧起来,“如果那个人根本不在乎刀下是谁,只在乎刀够不够锋利呢?”这句话是她用方言说的,语速极快。蒂娜翻译时做了软化处理,但格雷显然听懂了核心——他灰色眼眸深处的温度又降了几度。“有趣的观点。”他站起身,“伯爵,我需要与您单独谈谈。关于……陛下的耐心期限。”夏尔点头,对蒂娜说:“带齐格琳德小姐回房休息。”“我不——”齐格琳德想抗议,被沃尔夫拉姆按住肩膀。他推着悬浮篮离开客厅,经过格雷身边时,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像两匹狼在领地边界互相评估。蒂娜留在客厅外。门关上,但传声器的铜管将对话清晰地送到她耳中。走廊暗流·执事与执事的对话客厅内密谈时,塞巴斯蒂安以“准备茶点”为名退到走廊。格雷的一名随从跟了出来——不是护卫,是个戴眼镜的文书官,手里拿着记录板。“米卡利斯先生。”文书官开口,英语纯正,“查尔斯阁下希望了解一些……背景信息。”“请说。”塞巴斯蒂安微笑,手中擦拭银质茶匙的动作未停。“那位齐格琳德·沙利文的真实价值。她的知识是否完整?是否有实验记录?最重要的是……她是否可控?”塞巴斯蒂安将茶匙举到光线下检查:“可控性取决于定义。如果您问的是她是否会服从命令,答案是否定的。但如果您问的是她是否能被利用……”他顿了顿,“天才往往有弱点。她的弱点是愧疚感——对村民的愧疚,对父母遗志的愧疚。”文书官快速记录:“具体操作建议?”“给她一个‘救人’的理由。比如,承诺治疗所有中毒村民,承诺销毁毒气设施。”塞巴斯蒂安放下茶匙,“但她需要亲眼看到承诺兑现。欺骗对她无效——她太聪明,且有多疑症倾向。”,!“代价呢?”“时间。以及……”塞巴斯蒂安看向客厅方向,“一个比她更聪明的人来编织这个‘救人’的故事。”文书官合上记录板,忽然压低声音:“查尔斯阁下想知道,凡多姆海恩伯爵的真实意图。他是想独占研究成果,还是真心协助陛下?”这个问题很危险。塞巴斯蒂安微笑不变:“少爷的意图永远与女王的利益一致。只是有时……对‘利益’的定义需要更长远的目光。”“比如?”“比如,一位活着的、感激的天才科学家,比一份可能被德国军方复制的毒气配方,更有长远价值。”塞巴斯蒂安端起茶盘,“茶要凉了。失陪。”他转身时,文书官忽然说:“米卡利斯先生,您不像普通执事。”塞巴斯蒂安停步,没有回头:“那像什么?”“……像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执事的职责就是知道秘密。”塞巴斯蒂安推门回到客厅,“然后,永远保持沉默。”门关上。走廊另一端,沃尔夫拉姆从阴影中走出。他刚才一直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文书官看见他,点头致意,离开。沃尔夫拉姆走到塞巴斯蒂安刚才站立的位置,蹲下,从地毯缝隙里捡起一样东西——一枚极细的银针,针尖沾着无色液体。是塞巴斯蒂安“不小心”掉落的?还是故意留给他的信息?他将银针举到鼻尖轻嗅。麻醉剂,高效但短效。一个警告?还是一个提示?团队紧急会议·绝境中的反击方案上午十点,绿馆地下室储藏间。所有人到齐。夏尔裹着披风坐在主位,脸色仍白,但眼神已恢复锐利。格雷及其随从被沃尔夫拉姆安排在三楼客房“休息”——实为软禁,虽然表面礼貌。“情况很糟。”夏尔开门见山,“格雷带来了女王的最后通牒:三天内,要么交出完整研究成果(包括齐格琳德本人),要么女王将‘调整’凡多姆海恩家在政府的评级。”“调整”是委婉说法。长谷部握紧刀柄:“这是威胁。”“是交易。”塞巴斯蒂安静静补充,“女王用政治资本交换化学武器技术。但问题在于,第一,我们拿不出完整成果;第二,即使拿出,齐格琳德也不会配合;第三,德国军方不会坐视技术外流。”药研推眼镜:“所以我们在三方夹缝中:女王要成果,军方要保密,齐格琳德要救人。任何一方不满意,我们都可能被牺牲。”蒂娜轻声说:“但齐格琳德是唯一有道德底线的人。如果我们放弃她,就等于放弃了整件事的意义。”“意义?”夏尔冷笑,“家庭教师,女王的看门狗不需要意义,只需要完成指令。”“但您不是狗,夏尔。”蒂娜看着他,“您是会选择的伯爵。”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夏尔别过脸:“……说计划。”塞巴斯蒂安的局势分析塞巴斯蒂安在黑板(临时用深色木板替代)上画出三个圈:·女王圈:要求成果,可提供政治庇护。·军方圈(通过沃尔夫拉姆):要求保密,可提供安全保障(或灭口)。·齐格琳德圈:要求救人,可提供技术支持。“我们目前在三个圈的交叠区——最危险,但也唯一有可能破局的位置。”他用粉笔点住交叠区,“破局的关键:创造一个新事实,让三方都不得不接受。”“什么新事实?”戴德利希问。“摧毁毒气设施。”塞巴斯蒂安说,“如果设施不存在,成果就无法交出,军方的秘密自然守住。女王虽然不满,但至少德国也失去了技术。而齐格琳德……她会得到救人的机会。”“但设施在地下,有武装守卫。”长谷部皱眉,“强攻不现实。”“所以需要精确打击。”药研接话,“找到核心反应釜或储存罐,用定向爆破摧毁。但要先摸清结构。”白山调出狐型通讯器的扫描图:“根据鲶尾上次发现的地下入口位置,结合管道网络分析,核心区应该在这里——”他指向森林深处一个点,“地下约二十米,有高强度能量反应。”“守卫呢?”鹤丸举手,“那些‘狼人’?”“是中毒后被控制的村民。”鲶尾低声说,“我上次交手时注意到,他们的动作有滞后感,像是……被药物操控。如果切断控制源,他们可能会恢复意识,至少会混乱。”分工细化经过半小时争论,最终方案确定:·a队(潜入破坏):塞巴斯蒂安(爆破专家)、鹤丸(开锁陷阱解除)、长谷部(战斗掩护)、物吉(幸运加持)。·b队(支援医疗):蒂娜(灵力感知预警)、药研(现场急救)、白山(通讯地形引导)、鲶尾(负伤但可远程狙击支援)。·c队(留守周旋):夏尔(拖住格雷)、戴德利希(牵制沃尔夫拉姆)、仆人组(制造假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齐格琳德:由沃尔夫拉姆“保护”——实际上是被监控,但蒂娜会找机会与她密谈,争取她的技术支援。时间表:·今天下午:a队侦察入口,b队准备装备,c队开始演戏。·今晚午夜:行动开始。·明天黎明前:完成破坏,全员撤回。·明天上午:向格雷报告“设施意外自毁”,向沃尔夫拉姆暗示“军方内部有人泄密导致事故”。“风险极高。”夏尔听完总结,“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全军覆没。”“但这是唯一让所有人活下来的方法。”蒂娜轻声说,“包括那些被控制的村民。”夏尔看着她,良久,点头:“去做。塞巴斯蒂安,我要你保证一件事。”“请吩咐,少爷。”“如果事不可为,优先带蒂娜老师和齐格琳德撤离。成果可以不要,秘密可以不守,但她们……”他顿了顿,“必须活着。”塞巴斯蒂安躬身:“以契约之名,少爷。”这句话他今天说了第二次。齐格琳德的深夜独白·两个被困者的对话晚上十点,绿馆实验室。齐格琳德没有睡。她坐在悬浮篮里,面前摊开父母的实验日志,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母亲娟秀的字迹。桌角放着一瓶未开封的中和剂——那是她今天偷偷多配的一批,标签上写着“给森林里的受害者”。敲门声轻响。蒂娜端着热牛奶进来。“老师?”齐格琳德抬头,眼睛红肿,“您怎么……”“睡不着,想找人说说话。”蒂娜放下牛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你在看父母的笔记?”齐格琳德点头,手指抚过一页泛黄的纸:“妈妈在这里写……‘今天齐西问为什么小白鼠死了。我告诉她,它们在为人类的未来牺牲。我在说谎。它们只是死了,没有未来。’”她的声音发颤。蒂娜轻声问:“你恨他们吗?”“恨过。”齐格琳德将脸埋进掌心,“恨他们骗我,恨他们把我关在这里,恨他们让我学这些……杀人的知识。但后来我明白了……他们也是被困的。”她抬起头,墨绿眼眸里盛满泪水:“爸爸是被军方威胁的——不合作,全家都会被‘处理’。妈妈是为了保护我,才假装相信那个‘魔女传承’的谎言。他们用最肮脏的方式,给了我一个相对干净的童年。”“相对干净?”“至少……我没有亲眼见过人体实验。”齐格琳德苦笑,“他们把我隔离在绿馆,只让我接触理论和小动物实验。那些村民……那些‘狼人’……我是去年才知道真相的。沃尔夫拉姆以为我睡了,其实我在门后听到了他和军方的通话。”她抓住蒂娜的手,指甲掐进对方皮肤:“老师,你知道吗?最可怕的是……当我听到那些术语,那些数据,我脑子里自动开始计算:毒气浓度、暴露时间、致死率、中和剂配方……我的第一反应不是‘这太残忍了’,而是‘这个合成路径可以优化’。”她开始发抖:“我流的血里……是不是也有毒?”蒂娜反握住她的手,审神者灵力温和地流淌过去,不是治疗,是安抚:“齐格琳德,知识没有罪。有罪的是使用知识伤害他人的人。而你……你在选择救人。”“可我救不了所有人。”少女崩溃地哭出声,“那些已经死了的村民,那些变成‘狼人’的男人,那些每天在慢性中毒的女人……我救不了他们。我甚至不敢告诉她们真相——因为知道真相后,她们要怎么活下去?”蒂娜将她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背。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优姬——在她还是个孩子、因吸血鬼身份而恐惧时,母亲也是这样抱着她。“有时候,救一个人就是救所有人。”蒂娜低声说,“因为那个人会去救下一个,下一个再救下一个。链条就是这样开始的。”齐格琳德抽泣着:“老师……你们真的要摧毁设施吗?”“嗯。”“带上我。”“不行,太危险——”“我必须去!”齐格琳德抬头,泪水未干但眼神坚定,“我知道反应釜的结构,知道紧急关闭阀的位置,知道怎么让爆炸控制在最小范围。而且……我想亲眼看着它消失。这是我欠那些村民的。”蒂娜看着她,良久,点头:“好。但你必须全程听指挥。”“我发誓。”鲶尾的最后侦察与代价午夜十一点半,森林边缘。鲶尾背着特制狙击枪(药研改造,发射麻醉针而非子弹)潜伏在树冠中。他的任务是确认“狼人”守卫的巡逻路线,为a队的潜入扫清障碍。左肩的伤还在痛,但胁差的忍耐力让他能忽略不适。通讯耳塞里传来白山的指引:“三点钟方向,两个热源,移动速度缓慢……是巡逻队。间隔十五分钟一轮。”鲶尾调整瞄准镜。月光下,两个披着毛皮的身影正沿固定路线行走,动作僵硬如木偶。他们的面具下,隐约能看见肿胀变形的脸。,!“目标锁定。”他低声说,“发射麻醉针?”“等等。”白山的声音紧绷,“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地下设施在启动什么……是警报系统?!鲶尾,撤退!”太迟了。地面忽然震动。鲶尾所在的树剧烈摇晃,他抓住的树枝“咔嚓”断裂。坠落瞬间,他看见森林中十几个伪装板同时翻开,探出旋转的、发出红光的机械眼——运动传感器。咻!咻!两支涂毒的弩箭从暗处射来。鲶尾在空中扭身,躲开一支,另一支擦过右臂。布料撕裂,皮肤传来灼痛——又是那种神经毒剂。他落地翻滚,甩出烟雾弹。但机械眼的红光已锁定他的位置,更多弩箭如雨射来。“鲶尾!报告情况!”长谷部的声音在耳塞里炸响。“被发现了……有自动化防御系统……”鲶尾边躲边退,右臂开始麻木,“我需要……掩护……”“坚持住!鹤丸和塞巴斯蒂安已经赶过来!”但弩箭太多了。一枚箭矢钉入他左大腿,他闷哼跪地。视野开始模糊,呼吸变得困难。最后一刻,他看见两个黑影如鬼魅般从侧面切入——塞巴斯蒂安用银质餐刀击飞弩箭,鹤丸用钢丝绞碎机械眼的连接线。“挺住,胁差小弟!”鹤丸扶起他。塞巴斯蒂安快速检查伤口,注射解毒剂:“能走吗?”鲶尾咬牙点头。三人撤退时,森林深处传来低沉的、机械运转的轰鸣声。那不是警报——是某种大型设备启动的声音。白山在通讯频道里声音发颤:“能量读数飙升……地下设施在……准备释放毒气?不,比那更糟……他们在启动自毁程序?为什么?”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计划必须提前了。现在,立刻,马上。否则整个狼谷,连同里面的所有人,都会在毒气或爆炸中消失。---:()血月刃鸣:无名之主的永夜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