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东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全面开战搞得头皮发麻,赶紧收缩阵型,试图从边缘溜走。
但钱队长显然没忘记他们。
梁老財那边主力对抗袁书生,钱队长则带著几个同样恨极了乐东的手下,如同附骨之蛆专门盯著他们追杀。
“乐东小杂种,拿命来!”钱队长状若疯虎,攻击狠辣无比。
乐东林几人拼命抵抗,鬼婴也异常凶猛,屡次扑上去撕咬,延缓钱队长等人的攻势。
但他们人数和实力本就处於劣势,加上连续奔波战斗,魂体消耗巨大,顿时险象环生。
战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袁梁双方主力疯狂廝杀,零星的游魂还在互相吞噬,乐东这个小团体则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就在这极度混乱之中——“轰隆!!”
一声仿佛天地崩裂的巨响猛然爆发!
那杆承受了无数次撞击,早已摇摇欲坠的黑色旗杆,终於在梁老財一个手下抓著某个倒霉阴魂又一次撞击后,从底部断裂开来!
巨大的旗杆带著那面猎猎作响的黑色旗帜,缓缓的向下倾倒。
与此同时,整个鬼域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砸中的蛋壳,头顶那永恆灰濛的天空,骤然裂开了一道不规则的口子。
口子之外,不再是鬼域虚假的天空,而是夜空最真实的星光黯淡。
清冷、真实、带著草木气息的夜风,从那道裂口中倒灌而入,吹散了瀰漫的阴气,吹在所有魂体之上,带来战慄的触感。
仿佛……天破了!
所有魂魄,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在这一刻被这异变惊呆了。
廝杀停止了,吞噬中断了,惨叫和怒吼卡在了喉咙里,无数道目光呆滯的望向天空那道裂口,望向裂口外那陌生又真实的世界。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疯狂的骚动!
“出……出去了!”
“旗台到了,能出去了!”
“自由了!冲啊!”
诱惑和求生本能压倒了所有恐惧,残存的阴魂们,梁老財的手下呜呜乱嚎。
就连那些零散的游魂,甚至是袁书生的手下,也是眼神闪烁,露出嚮往之色,隨著第一个魂魄衝出去,好似打开了泄洪阀,无数魂魄爭先恐后的朝著天空的裂口涌去。
梁老財也愣住了,喉咙爆发出疯狂的大笑:“哈哈哈,破了,终於破了,兄弟们,隨我冲!”
他此刻也顾不上和袁书生廝杀,满脑子都是衝出去享受血食的渴望,带著残余的心腹就要奔逃。
袁书生面色铁青得可怕。
旗台被毁,鬼域破开,这让他处於崩溃边缘,权利的嚮往在这一刻毁灭,他瞪著双目厉声喝道:
“拦住他们,封闭缺口,擅出者,杀无赦!”
他手下试图执行命令,但场面已经完全失控,甚至有些手下自己都受到了诱惑。
袁书生怒极,亲自出手无差別的攻击那些试图冲向缺口的阴魂,瞬间將十几个阴魂打得灰飞烟灭。
乐东也被这旗台异变震撼了,但隨即是狂喜,出口就在眼前!
“走!”他大吼一声,拉起还有些发懵的蔡坤,招呼林寻几人,也隨著魂潮向那裂口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