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东心中警铃大作,『他感知到了我们进来的痕跡,他在期待有人闯进来找他?
他脑中混乱如麻,自己和林寻確实不是被害死的,也確实是特意进来,目的找蔡坤也可以算是找他…
难道这老鬼早就看穿了一切?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如果真被完全看穿,恐怕直接就是拿下油炸,何必多此一问?
而且看袁、梁二人的反应,这问题似乎也不算多么突然…
电光石火间,乐东心念电转。
是在诈我?
或者…他是在寻找某种特定的人?
在或者,防止有偷渡进来,破坏他的统治?
这三个因素一想,乐东脑子清明不少,之前他还奇怪为什么堂堂鬼王要参与审判的小事,现在看来这多半是在探查异常,这老鬼真是狡猾又多疑。
无论如何,现在绝不能自乱阵脚,只要一口咬死就是被害,什么也不懂,就不信他本事再怎么滔天,还能下地府查生死簿去?
就在乐东飞速思考的这几秒间隙,旁边的梁老財看他迟迟不答话,认为他在大王面前失了仪態,立刻尖声呵斥道:“大胆,大王问你话,哑巴了?快说!”
这一声呵斥打断了乐东的思绪,也帮他下定了决心。
他抬起头,迎著鬼王那探究的目光,语气肯定並补充道:
“我確实是来做生意,也確確实实是被人害了,我那有能力,那有胆量,敢擅闯大王宝地,更別说…別说特意来找大王。”
话音落下,大殿內一片死寂。
乐东清晰的看到,鬼王眼中那最后一丝期待熄灭了。
他鬆开按著那蒙布凸起物的手,仿佛一瞬间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连同那魁伟的身躯都似乎佝僂了几分。
那神態,竟莫名像极了一个鼓起勇气表白却遭到明確拒绝的男人,充满了挫败感。
他意兴阑珊地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沉闷漠然:
“行了…都按號排下去吧。”顿了顿,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另外,今天抓紧点卯。还有,看紧三个月没达標的那两小子,別到时候下油锅,人再给我跑了。”
“是,谨遵大王諭令!”袁管事和梁老財连忙躬身答应。
鬼王不再多言,站起身。就在他魂体没入红布之后黑暗中时,周围的光线骤然暗淡下去,恢復了最初的黑暗。
然而,鬼王那威严狠辣的声音依旧没断,从四面八方涌来,传在殿內:
“最近…听到好些閒言碎语。”
鬼王声音不疾不徐,却带著千钧重压,“说你二人,拉帮结派,搞些小动作。”
袁明义和梁老財的魂体一颤,头颅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鬼王声音继续道,敲打的意味愈发明显:“念在你二人是最早跟隨我的老人,有些事暂且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