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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情债难偿惊破胆（第1页）

太湖画舫上，剑拔弩张的气息几乎凝固。杨过玄铁重剑斜指甲板，剑尖映着夕阳，泛着冷冽寒光，目光如炬般死死盯着余大龙，周身内力不自觉外泄，让舱外的湖水都泛起细密的涟漪。“余兄，你我相识十余年，当年襄阳城破，你我并肩作战，我敬你是条汉子，才以兄弟相称！”杨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你家中已有襄儿，还有陆家两位贤妹相伴，早已是人生圆满，为何还要娶我姑姑？！”提及“襄儿”二字，余大龙脸色骤变，眼神闪烁不定。郭襄当年与他一同经历江湖风雨，两人情愫暗生，后来陆家姐妹陆无双、程英因感念他救命之恩，也甘愿委身相伴，这些事杨过一直知晓，当年还亲自为他们证婚，如今想来，只觉得满心荒谬。“杨兄，你误会了，此事并非你所想的那样！”余大龙慌忙摆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我与……与龙夫人的婚事，这里面有隐情！”“隐情？”杨过冷笑一声，剑尖微微下沉，抵住了甲板的木板，瞬间裂开一道细纹，“姑姑当年在绝情谷底为我殉情，我亲眼所见她香消玉殒，如今她死而复活，你却瞒着我将她娶进门，这便是你说的隐情？！”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当年小龙女为解他身上的情花之毒，纵身跃下绝情谷，十六年的等待与煎熬，早已刻进他的骨髓。后来他虽与郭芙成婚，却始终无法忘记这位启蒙恩师、此生挚爱。如今得知小龙女竟还活着，却成了兄弟的妻子，这等打击，无异于五雷轰顶。舱内的白衣女子听到两人对话，眼中满是迷茫，轻轻拉了拉余大龙的衣袖：“夫君，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殉情？什么死而复活？”余大龙脸色越发苍白，望着女子纯净的眼眸，心中五味杂陈，终是叹了口气，道：“龙儿，事到如今，我也瞒不住你了。”他转身面向杨过，神色凝重了许多：“杨兄，你先息怒，听我慢慢说。三年前，我途经绝情谷旧址，无意间发现谷底有一处隐秘的山洞，她就躺在山洞里，气息微弱，浑身是伤，身边还放着半块龙纹玉佩。”杨过心中一震，龙纹玉佩是他与小龙女的定情信物，当年分别时各执一半，难道姑姑真的……“我将她救起后，发现她失去了所有记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余大龙继续说道，声音低沉，“我见她气质清冷，容貌绝世，又想起你曾提及的小龙女姑娘，便试着唤她‘龙儿’，她竟有了反应。后来我带她四处求医，却始终无法恢复她的记忆。”“那你为何要娶她？！”杨过厉声质问道，“你明知她是我姑姑，为何不第一时间通知我？”“杨兄，我也是身不由己！”余大龙面露苦涩，“当年你与郭芙姑娘新婚燕尔，夫妻情深，我怎忍心用过去的事打扰你们？更何况她失忆之后，性子怯懦，只对我有依赖之心，我若将她送回你身边，她未必能适应，反而可能受更大的刺激。”他顿了顿，又道：“再者，这三年来，我对她悉心照料，早已情根深种。我知道此事有负于你，可我实在舍不得她。襄儿与陆家妹妹也知晓此事，她们体谅我的苦衷，也心疼龙儿的遭遇，便同意了这门婚事。”“放屁！”杨过怒喝一声，掌风扫过，将身旁的一张木桌震得粉碎，“你所谓的‘悉心照料’，就是将她蒙在鼓里，让她顶着‘小龙女’的名字，做你的夫人？你所谓的‘情根深种’，就是霸占我失忆的姑姑，还瞒着我三年之久？！”他想起刚才在舱外听到的对话，女子连自己的容貌都未曾见过，显然是被余大龙刻意保护，却也变相地囚禁了起来。这种行为，比欺骗更让他愤怒。“杨兄，我没有囚禁她！”余大龙急忙辩解，“我只是怕她容貌太过出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才不让她摘下面纱。我对她一片真心，绝无半分虚假！”“真心？”杨过眼神冰冷，“你若真心待她，便该帮她找回记忆，而不是将她困在这孔雀山庄，做你隐瞒真相的工具！你若真心待我这个兄弟，便该第一时间告诉我姑姑还活着的消息，而不是等到今日，让我从一张陌生人的纸条中得知！”舱内的白衣女子听得浑身发抖，她虽失忆，却能感受到杨过身上的悲愤与痛苦，也能听出余大龙话语中的破绽。她轻轻摘下脸上的白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眉如远山，目若秋水，与杨过记忆中的小龙女一模一样，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沧桑，多了几分怯懦。“夫君，他说的是真的吗？”女子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泪水，“我真的叫小龙女？我真的有过别的过往？你一直都在骗我？”余大龙看着女子泪眼婆娑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想要上前拥抱她，却被杨过用重剑拦住。“你别碰她！”杨过厉声喝道，“姑姑，我是过儿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当年在古墓，你教我武功，陪我练剑；绝情谷底，你为我殉情，这些你都忘了吗？”，！女子茫然地摇了摇头，泪水滑落得更凶：“过儿？古墓？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只记得三年前醒来时，身边只有夫君，他说我叫小龙女，是他的妻子。”杨过心中一痛，看来姑姑真的失忆了。他望着余大龙，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余大龙，念在你我兄弟一场，当年并肩作战的情分上，我今日不动粗。但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想怎样？”余大龙脸色苍白，他知道杨过的武功深不可测，若是真的动手，他根本不是对手。“第一，”杨过伸出一根手指，沉声道，“从今日起，你不得再干涉姑姑的任何决定，她想去哪里，想做什么，你都无权阻拦。”“第二，”他又伸出一根手指，“你必须将你所知的一切，关于姑姑三年前被你救下的所有细节，一字不落地告诉我，不得有任何隐瞒。”“第三，”杨过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语气温柔了许多，“我要带姑姑走，帮她找回记忆。待她恢复神智后，若她自愿回到你身边，我绝不阻拦；若她不愿，你也不得纠缠。”余大龙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他舍不得小龙女，可面对杨过的逼迫，又想到自己确实有负于杨过和小龙女，终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三年前，我途经绝情谷，无意间发现谷底的暗河旁有一处山洞，她就躺在洞口，浑身是伤，气息奄奄。我认出她身上的龙纹玉佩，知道她是你当年的妻子小龙女，便将她救了回来。我带她四处求医，可所有的大夫都说她是受了重创，导致失忆，能否恢复，全看天意。”“我本想告诉你，可后来听说你与郭芙姑娘成婚，生活幸福美满，便犹豫了。我怕她的出现会破坏你的家庭，也怕她恢复记忆后，无法接受你已再婚的事实。后来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神雕后左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