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老旧的小屋里,暖炉的火光在玻璃罩后轻轻跳动,将橘黄色的暖意洒满整个空间。王臣搂着怀里小小的上官婉儿,靠在沙发扶手上,声音低沉而温和地讲着故事:“……于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幸福地生活在了森林里,直到有一天,一位真正的王子来到了这片森林……”他的声音有种特别的磁性,像是冬日里的暖茶,不疾不徐地流淌进听者的心里。在末世挣扎时,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温柔地讲故事——那些日子,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奢望,哪里有什么童话可言。但现在,怀里这个五岁的小女孩听得那么专注,乌溜溜的大眼睛随着故事情节眨动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密的影子。里屋的门虚掩着,上官明月和上官丽影姐妹俩并没有真的睡着。她们躺在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静静地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透过门缝,能看见客厅里温暖的灯光,和那个抱着婉儿的男人模糊的侧影。“姐姐,王臣哥哥的声音真好听……”上官丽影小声在姐姐耳边说。上官明月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握住了妹妹的手。她们的父亲去世得早,记忆中关于父亲的温暖画面已经模糊不清。只记得父亲常常在油灯下给她们念《三字经》《千字文》,声音也是这样低沉温和。只是后来父亲病重,那声音便渐渐虚弱下去,直至消失。而此刻,王臣讲故事的声音,竟奇妙地与记忆中父亲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王子一眼就认出了白雪公主,”王臣继续讲着,“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真正的公主才会有如此纯洁善良的心……”他的声音渐渐放轻,语速也慢了下来。怀里的婉儿眼皮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还倔强地嘟囔:“然后呢……王子有没有亲醒公主呀……”“然后呀,”王臣轻笑着,用更柔和的声音说,“王子轻轻吻了白雪公主,公主就醒来了。从此以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永远永远……”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婉儿已经彻底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王臣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动作极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这样抱着她,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客厅里只剩下暖炉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婉儿均匀的呼吸声。里屋的姐妹俩也在这温柔的氛围中渐渐沉入梦乡。自从父亲去世后,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心地入睡了。母亲抛弃她们、生活的重压、在风月场所强颜欢笑……这些年,她们的梦里多是阴霾、恐惧和无助。但今晚不同。上官明月梦见了一片阳光灿烂的草原,清澈的小河从草原中间蜿蜒流过。父亲站在河边,不再是记忆中那个病重憔悴的模样,而是健康挺拔,脸上带着温柔慈祥的笑容。“明月,”父亲的声音清晰而温暖,“你要好好照顾妹妹,也要照顾好自己。”“爸爸……”她在梦中哽咽,“我好想你……”“傻孩子,”父亲伸手,像是要抚摸她的头,却又停在半空,“你现在有了新的依靠,要珍惜。珍惜身边的每一个对你们好的人。你们姐妹俩要互相扶持,好好生活。”梦境中的阳光格外温暖,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鱼儿游来游去。没有阴霾,没有压抑,只有一种久违的宁静与安详。上官丽影的梦里,她也见到了父亲。父亲坐在老家的书桌前,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抬头看她时,眼中满是欣慰。“丽影长大了,”父亲微笑着说,“考上大学了,真好。”“爸爸,我……”她有很多话想说,想说这些年姐姐有多辛苦,想说自己有多想念他,想说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但父亲只是摆摆手:“我都知道。现在你们有了新的生活,要好好珍惜。姐姐不容易,你要听话,也要学会照顾姐姐。”“我会的,”丽影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将来让姐姐过上好日子。”父亲满意地笑了,那笑容温暖得如同冬日的阳光,驱散了多年积压在心底的寒冷与孤独。清晨八点,冬日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小屋。婉儿醒得很早,在小床上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就看到睡在沙发上的王臣。叔叔的睡颜真好看,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小脚丫跑到沙发边,伸出小手轻轻推了推王臣:“叔叔,叔叔,起床啦。”王臣其实在她下床时就醒了——末世养成的警觉已经深入骨髓。但他装作刚醒来的样子,睁开眼,就看到婉儿那张放大的小脸。,!“婉儿这么早就醒了?”他笑着坐起身,把小女孩抱到腿上。“嗯!婉儿饿了,”小丫头眨巴着眼睛,“叔叔带婉儿去吃早饭好不好?昨天街口李爷爷说今天有新鲜的羊肉汤。”王臣失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小馋猫。好,等叔叔洗漱一下,就带你去。”他动作很快,洗漱完毕后,从衣柜里找出婉儿的衣服——是昨天在友谊商店买的一套粉色公主裙,配白色打底裤和小皮鞋。仔细给婉儿穿好,又帮她扎了两个小辫子,戴上蝴蝶结发卡。“我们婉儿真漂亮,”王臣抱着她在镜子前照了照,“像个小公主。”婉儿开心地在镜子里左看右看,小脸上满是笑容。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没有吵醒里屋还在睡的姐妹俩。早晨的胡同里已经热闹起来。煤球炉的青烟从各家各户升起,空气中飘着早点摊的香味。街坊邻居们互相打着招呼,开始了一天的生活。王臣抱着婉儿来到街角那家百年老店——店面不大,招牌都褪色了,但生意一直很好。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姓李,在这条街开了三十年早餐店。“哟,婉儿来啦!”李爷爷正在捞油条,看到他们就笑了,“今天又和爸爸一起来吃早饭?”王臣刚想解释,就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微微一僵。他低头看婉儿,小女孩咬了咬嘴唇,最终没有像往常那样小声纠正“是叔叔不是爸爸”,而是轻轻“嗯”了一声。李爷爷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反应,热情地招呼:“还是老样子?两碗羊肉汤,四个肉包子,再来两根油条?”“对,谢谢李爷爷。”王臣笑着应道,抱着婉儿在靠窗的小桌前坐下。很快,热腾腾的羊肉汤和包子油条就端了上来。羊肉汤熬得奶白,撒了香菜和葱花,香气扑鼻。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油条炸得金黄酥脆。王臣细心地帮婉儿把油条掰成小段,泡在羊肉汤里,又吹凉了才递给她。“慢慢吃,小心烫。”“嗯!”婉儿乖巧地点头,小口小口吃起来,眼睛幸福地眯成月牙。陆续有其他熟客进来,多是附近的老街坊。看到王臣和婉儿,都笑着打招呼:“婉儿今天这裙子真漂亮,新买的吧?”“和爸爸一起吃饭啊,真乖。”“这小伙子真疼闺女,天天陪着吃早饭。”王臣一一微笑回应,而怀里的婉儿,每次听到“爸爸”这个称呼,小小的身体都会轻轻颤抖一下,然后吃得更欢快,小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骄傲的幸福。王臣心里明白。这个从小没有父亲的孩子,太渴望一个完整的家了。而他这些天的照顾与疼爱,恰好填补了那个空缺。他伸手揉了揉婉儿的头发,什么也没说,只是又往她碗里夹了个肉包子。吃完早饭,王臣又点了两份外带——一份甜豆花,一份咸豆花,肉包子和素包子各两个。他记得昨天问过姐妹俩的喜好,明月:()母女收留的末世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