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翁刚才所说的,确是在有意激怒司无双。又闻得凌芷柔与寒清子唤她师父,此时在缠斗中自然也处处挑衅,话里话外、一招一式,无不在引诱司无双出手。
可说是双方都要探出彼此深浅不可。
可司无双是何许人也?早已看穿老翁计谋,丝毫不受他激将。
眼见着二女不敌,她也不气恼,只笑道,“行了行了,回来罢,老先生高明得多。”
凌芷柔与寒清子闻言,倏然撤剑,抽身回至司无双身边,纷纷向她请罪,均怪自己未能取胜。
司无双抬手阻住二女,转对老翁言道,“老先生你胜了,我们不去千川合会便是,多谢您的提醒。”顿了顿又问道,
“不知您是否见到我那另一位不争气的徒弟?”
那老翁闻言笑道,“哈哈哈,你这女娃年纪轻轻,怎地有这么多徒弟?嘿嘿嘿…”他笑了笑,左蹦右跳,问道,“你说的是不是在林子中乱走的那娃儿?”
司无双仍礼数有加,回道,“正是,还望老先生指教。”
心里却颇为震惊,想着若是这老翁从始至终便暗自躲在这附近,以他的武功修为,若是有心隐藏,月天或许一时大意未曾察觉。
可此时听得他说言,清楚地说出风月天所在位置,这便证明二人至少曾经在目力范围内对过一次。
饶是这般,风月天都未曾察觉,反教旁人先查了踪迹,着实令司无双担心,只待老翁如何作答。
“既然你这女娃如此愿意差遣徒弟与我切磋,那我便成全你,我将他请回我家切磋去了。”那老翁笑道。
他这话漏洞百出,即便他与风月天刚才动过手,可司无双教凌芷柔与寒清子与这老翁切磋是之后的事情,他如何能未卜先知?
司无双深知他这般表面上的颠三倒四,定是又在试探,只道,
“老先生此话差矣,不是我喜欢教徒弟与您切磋,刚才实在是您再三要求与我们比试,我这才命徒弟们露两手。”笑了笑,仍是不喜不怒,
“若是知道我那小徒所在,还请老先生赐教。”
秦天听闻老翁所言,已然怒不可遏,深知他在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也顾不得刚才说的不比试,这便要上前动手,秦佑连忙扯住他。
那老翁目光一瞥间,已瞧见秦天动作,却仍是与司无双言道,“晚了,晚了。若是我说他此时有性命之忧,该当如何?”
秦天此时虽被秦佑拉着,可嘴上却骂道,“你胡说些甚么?人是你请去的,现在又说有性命之忧?你是承认自己做坏事了?还是你老糊涂了?”
秦佑拼命拉住他臂膀,急道,“兄长!兄长!”
凌芷柔与寒清子亦是心急如焚,生怕风月天有个三长两短,均望向司无双。
虞音向后扯了扯思鸿,此间事情她自是知晓,只和思鸿远远躲着,毕竟她可不能让心爱的思鸿受到一点伤害,唯恐这笑里藏刀之人冲上来添甚么乱子。
大伙与这老翁皆待司无双发话,只见她唇角微弯,轻哼一声,言道,
“若是他死,你此时离不开这里。”
说罢,面上没了表情,眉间微蹙,一双眸子深深望着老翁。
这老翁被她吓到,却仍是笑面相对,双手五指交叉又分,分了又叉,笑道,“我…我跟你说着玩的,哈哈哈,小姑娘…你别生气,我是和你玩笑的。”
说着,转身便走,身形左右飘忽不定,几个晃动间,已然去了颇远。
此处怕是除了司无双同虞音,再无人能轻易追上他。
凌芷柔欲上前阻拦,司无双伸臂拦住她,低声对二女说道,“不必管他,去寻寻月天。”
秦天秦佑见状,连忙上前,秦佑说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教芷柔清子前去,若再遇见难免吃亏,不如让我二人去罢。”
司无双神色缓和些许,这才点头应允。
秦天秦佑在天色将沉未沉之际,纵身前往寻找风月天。
“秦佑,咱们用不用去捉了这老混蛋?待会他可走远了,万一月天兄弟当真被他所伤到,可如何是好?”秦天边行边问道。
秦佑回道,“司君既然放他走,想必人不在他那,咱们便听命行事,莫要节外生枝。”顿了顿,又道,
“况且这老者虽是出言不逊,但明面上却也未伤咱们分毫,此时我二人便是追上前去,能以甚么理由捉拿人家?他是好是坏,咱们也不知。”
“嗯。”秦天微微颔首,言道,“只能如此了。”
说罢二人动作加快,在周遭寻找风月天下落。
平日里只有风月天向司无双汇报的份,她又哪里学过甚么信号语?她唤不回来风月天。
想要知道他的下落,唯有两个办法,其一便是师徒规定好的时辰,每当时辰一到,风月天自会报信回来,想办法让司无双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