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青瓷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沉默,也没看他。
她在生气。
他知道。
但当时的情况,他只能那么做。
路青瓷必须“干净”地活着。
如果一定要有人去做那些事,那他希望是他去做。
掌心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血并未止住,一滴一滴顺着指尖滑落,渗入车内地毯的绒毛里。
他收回思绪,尝试开口打破沉寂:
“今晚的事,是我不好。”
路青瓷回神,转头看他,语气冷淡:“你有什么不好的?”
“我没有保护好你,害得让你被他们带走。”
“也没有在你最孤立无援的时候赶到,逼得你只能以那种方式自保。”
他顿了顿,语气艰涩:“对不起,卿卿。”
“别胡乱揽罪。”路青瓷打断,拧眉看他,“第一,你没有保护我的义务,即使我们在交往。第二,我被他们带走也不是你害的,别动不动就说抱歉说对不起,听着烦。”
许蔺臣呼吸微滞,下意识就想说“对不起”,可又想到对方说了“听着烦”,他又止住。
脸色有些苍白,也不知道是因为路青瓷的这句话,还是因为手上的伤。
开车的司机察觉二人气氛不对,适时插嘴:
“先生手上的伤还没有处理,是要先下山去医院吗?”
许蔺臣没反应。
路青瓷垂眸看了眼他的手。
伤确实很重。
处理不当或拖延太久,还真有可能会以后都无法弹琴。
路青瓷看着越发心里窝火,她忍不住阴阳:
“这点伤擦擦药就得了,去什么医院,矫情。”
如果他真的那么在意他的手,刚才无论因为什么原因,也不该那么草率去伸手接刃。
既然接了,那就活该废手。
许蔺臣苍白的脸色因她这句话变得有些黯淡。
他低垂着眼睫,轻声对司机道:
“不去医院了,直接回营地吧,营地有人带了药箱。”
“啊?”司机惊讶,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家先生一脸认真的表情,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
“……好的。”
可心里仍旧有怨念,路小姐也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