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忙,”方慕瑜之前一般隔周会和孩子过来和外婆吃饭,也难怪妈妈会多想。方竞珩语气轻松地:“所以不是托我们帮她朋友找房子么?”
“女人还是要多留点时间给自己,工作哪有不忙的时候,要注意保养身体。”她又警告性地瞥了他一眼,“你俩若真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虽然我现在沉迷享受生活,但还是可以给你们一点建议的。”
“是,”方竞珩竖起大拇指:“谁不知道您曾是叱咤商界风云的女强人。”
“何止商界,你妈人生阅历丰富,”哼,这个儿子她还不了解,她没那么容易就被他岔开话题。“怎样,我看你姐姐的朋友很不错。你有没有见过?”她探究地凑过去,“要不要我为你的爱情指点一下迷津?”
“爱情就算了。”方竞珩不感兴趣:“这方面我一直没有迷津。”
“怎么算了呢?你现在正是追求爱情的大好年华。男人四十开始走下坡路,趁还年轻……”她没再往下说,只附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方竞珩也睨了她一眼:“婚姻失败者就不要提供建议了。”
“NO!”林锦云完全不认同:“我的婚姻非常成功。”
方竞珩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母亲。
她竟说她的婚姻非常成功?
如何成功?
因为父母离婚,这么多年一家人散落天涯,一直是方竞珩无法言说的痛。
“你这是什么表情?谁规定说离婚了就是婚姻失败的?”林锦云正色道:“这个结果不影响我和你爸爸曾拥有过美好的爱情,并肩创造了称得上辉煌的事业,还养育了一对这么好的子女,这段婚姻的成就超越了世上绝大部分的婚姻。”
“可爸爸还是……”
“我不认为我们是这段婚姻中的受害者,无论我还是你爸爸。我跟你说过了,我们是平静、和平、友好地分开的。”
“知道了。”方竞珩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然而林锦云却往下说:“虽然我和你爸爸都不是陪伴对方走到最后的人生伴侣,但我们在婚姻和事业上都曾是非常合拍的合伙人。”
“婚姻也算合约?”方竞珩是不能认同的语气。
“都不过一种契约形式啦。”她想了想:“客观来说,我们都是这段婚姻的既得利益者,爱情、事业、成长,财富,都称得上收获丰富。”菜开始陆续上来,林锦云兴致勃勃地拿起筷子:“试试你的推荐。”
其实这段婚姻到后面,母亲应该也度过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时间,只是当时他和姐姐都不知道。她非常孤独但冷静地处理了一切。方竞珩想起一件事:“你在云履还有股份吗?”
“没有啦!”林锦云点头称赞菜品:“不错。”
“云履是你和爸爸一起创立,你奋斗那么多年,”方竞珩恨铁不成钢地:“股份是你应得的!”
“你想哪里去了?当然是我应得的,你以为你妈傻啊?”
“我以为你被爸爸的感情蒙蔽了。”
“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林女士笑了一下:“离婚是私人事务,但云履是我前半生的事业,该怎样就怎样。也不要把你爸爸想得那么坏,方履途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我们的分开很公平,透明,遵循合约精神,没有任何撕逼。”
方竞珩只呵呵笑了一声。
“你别笑,无论事业还是婚姻,能做和平分手这点,就很值得尊敬。”
“若是这样,那你现在为何没有股份?”
“我主动退出的。”
方竞珩不置可否,母亲一生要强,他不想在言语上再揭她的伤疤,提起筷子给母亲夹菜,“试试这个,他们家的招牌菜。”
无论怎样,过去已经过去,她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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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六一早,梁时回广州整理行李,傍晚回了梁辰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