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ng】:有。
齐牧纯也发来了消息。
【小纯】:今天不在家,有点事,明天去学校再见面吧。
他回复道。
【Jing】:好,記得多休息。
今天不需要看齐牧纯的话,他就可以直接去找尹霖了,时间也不会特别晚。
很快,他收到了尹霖的回复。
【雨林】:路上小心哦。
半个小时的出租车将他带離了学校,来到了这个较远的区。
他进了小区,走上楼,用密码打开了尹霖家的房门,他没有让尹霖来开,他記得尹霖的密码。
一进门,熟悉的暖黄的灯光便映入眼帘,客厅没人,但开着灯,是为他留的,尹霖不需要灯光。
楚璟换了双鞋,到其他房间找找尹霖,最后在里间的书柜旁找到了他,他坐在地上,翻阅着一本盲文书籍。
楚璟走近了才闻到,尹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味,从他柔软的毛衣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浓郁的芬芳,只有近了才能闻得到,离远些就没有了。
尹霖仰脸,朝他微笑:“你来啦?”
楚璟环顾四周,也没看见有空酒瓶的存在,他忽然有些惊喜,“来了,不过,你今天自己出门了嗎?”
不怪他高兴,尹霖总给他一种细微的忧愁感,觉得出门会麻烦到别人,可怎么会,他那么礼貌,又那么善良,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
尹霖听了他的话似乎有些懵,随后轻轻地“恩”了声:“我以前上学时候的一个老朋友,他刚从国外回来,想问问我的近况,所以我们一起出去吃了顿饭。”
楚璟一刹那記起了原书剧情。
——那个男人难道出现了?!
他追问:“老同学?”
“恩。”尹霖喝了点酒,现在有些微醺,话也变得多了许多,毫不隐瞒地讲述他的过往:“我在特教学院认识他的,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十二岁,当时是在上课,老师让我去办公室把她忘記拿的教学材料拿到教室,然后我在办公室遇见了他,那时候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他听见了我找东西的声音,问我要找什么,然后把东西拿给我了,后来我才知道,他跟我一样,也没有办法看见。”
他细细地回忆着曾经,“他也不去上课,只是一直待在办公室里,只要我去办公室就会遇到他,他和我说,他是因为车祸损伤了眼角膜,他在这里等角膜移植供体,一年之后他等到了供体,就复明了,我发烧伤了眼底,角膜移植没有办法治好我的眼睛。”
楚璟也跟着坐了下来,他接着问:“那,后来呢?”
尹霖神情有些向往,他察觉着楚璟的方位,面朝着他和他说话:“后来,他能看见了,在特教学院多待了一个月之后就被爸妈带出国了,不久前他联係我我才知道,他现在是个很厉害的眼科医生呢。”
他的语气一点没有愤愤不平,也没有嫉妒,而是真正在为他的朋友重获光明而感到开心。
那个人和尹霖小时候相遇相识,长大却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楚璟听他说完心情反而越来越沉重。
尹霖不知道,可他这个开了上帝视角的人知道。
——原书里说的那个会导致尹霖自杀的导火索已经出现了。
眼科医生……
难怪能够欺骗尹霖到那种程度,他必然是利用了眼盲的人对他的信任。
不幸中的万幸在于,现在的一切只是刚刚开始,还有无数的机会可以挽回。
楚璟斟酌着措辞:“那他今天看到你,态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