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肉煮好后,林三郎坚决不吃,连带着晚饭也不吃。被烹饪过的驴肉很香,林三郎却越闻越难受。
晚上林簇给林三郎端了蒸鹅蛋和山芋焖米饭。饥肠辘辘的林三郎小声说了谢谢,接过林簇手上的饭菜。
林三郎吃完饭后,自省地对林簇说道:“四妹,我是不是很任性,大家都在逃命,我却闹脾气不肯吃东西。可我是看着小驴慢慢长大成老驴的,好多年的感情,它也是家人……”林三郎和林簇是龙凤胎,从小最要好,林三郎有什么心事只愿意和林簇说。
林簇理解林三郎为什么不肯吃驴肉的,一个视作家人的存在,突然在它快要死时成为大家的盘中餐,才十七岁、并没有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的林三郎接受不了很正常。
林簇安慰了林三郎一会儿,林三郎心情好了一些。
能载家当的牲畜死去了,大家也必须舍弃一些东西,减轻负担,不耽误赶路……
在大家离开余县后的某一日夜里,值夜的沈确和林三郎在休息营地的周围巡逻。
在逃荒这段日子里,林三郎对沈确有了很大的改观,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敌视沈确了。
沈确知道林三郎一开始对他有敌意,不过他没怎么在意。
沈确的心理年龄和身体年龄都比林三郎大,不会和林三郎这个还没到二十岁的少年郎计较。
两人走到靠近树林那边时,沈确忽然听到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和林三郎对视了一眼,举起柴刀慢慢循着声音走过去。因为长时间在野外生活,两人对野外的风吹草动异常敏感。
沈家村火堆的亮光引起了游散在外面的小撮乱军队伍的注意,领头的特意派两个兵来察看情况。
贫困的古人多夜盲症,这也是沈家村的村民很少赶夜路的缘故,而且火把珍贵,不能夜夜举着它来赶路。
这两个临时充当哨兵的也不例外,无论是齐朝士兵还是乱军,他们的底层士兵、炮灰没有不是贫苦人家出身的。
两个哨兵只能凭着那火光大致认出是逃难的流民,不是领头担心的齐朝士兵。这些个风餐露宿,游荡在外的流民,他们见多了,那些流民不是被他们杀了,就是抓起来充当劳役,女流民更惨,受他们侮辱。
两个哨兵心中的警惕放下了许多,浑然不知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危险在朝他们靠近。
当他们感觉到有人靠近他们,转身过去时,两把柴刀向他们劈来。他们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过多了,反应也敏感,侧身躲了过去,不至于被一刀砍死。
只是一个哨兵被沈确砍中了肩膀,痛得叫出声音。沈确捂住哨兵的嘴巴,不想让他发出太大的声音。
哨兵因为受伤,战斗力减半,沈确穿越过来后力气比常人大,没多久那个哨兵的剧烈挣扎逐渐停止,窒息而死。确认哨兵死亡后,沈确脑子一片混沌,在现代多年养成的法治道德世界观瞬间崩塌……
林三郎把哨兵扑倒,柴刀已经不知道扔在哪儿了,他抄起身旁的石头往哨兵脑袋上砸,哨兵用拳头挥打林三郎,还想拿出匕首刺向林三郎。
有些回过神的沈确过去帮忙,抢走了匕首,手臂被哨兵狠狠划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