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观甲注意到白元洲皱着眉头不舒服地扯着衣领,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终于有一丝清明,他这才注意到他哥惨白的脸和嘴唇。
“两次。”他突然出声,“你还要准备第三次。”
白元洲瞬间就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他不搭腔,如果能自己控制回去的时间,他何苦为难自己。
章观甲看见白元洲没有动,想起看过的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科普。
“听说泡冰水会不举。”
白元洲:“?!”
起身开门,拎起章观甲推出房间,然后换上干爽的睡衣,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听见房间里的动静平息,章观甲先是敲门提醒,接着拧门把手,发现拧不动后知道是从里面反锁了。
做坏事不锁门,换衣服锁,他哥的脑子有病。
在心里默默吐槽完,章观甲接了杯热水守在门口,等门打开后他把杯子递过去。
“我求你喝了。”
“求我我也不喝。”白元洲把杯子放到桌上。
“……”章观甲看他像翘起尾巴得意忘形的狗,觉得眼睛疼,“你真的很喜欢和正常人唱反调。”
“我只是讨厌被强迫做不喜欢的事。”比如这杯能将口腔烫出水泡的热水,白元洲讨厌因为滚烫而让舌头短暂失去感知的感觉。
这些很难被人理解的想法和习惯,被他当做宝藏一样锁在木箱里,钥匙则扔到无人能找到的地方。
人类是需要互相理解的生物,他不需要,奇奇怪怪的想法和习惯是独属于他的宝藏,光是想象有人能够理解他就足够令他毛骨悚然。
但艾念不同,艾念的存在让他产生强烈分享欲,他寻到钥匙把木箱打开,取出里面一件件保存完好的“珍贵藏品”,然后在艾念面前一一摆上。
“搞不懂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章观甲打断白元洲天马行空的幻想。
白元洲只轻轻“嗯”一声,他不需要其他人理解他,懂他的人只要有艾念就行了。
不过这种话不能说出口,怕章观甲气出问题,他再怎么以自我为中心,还是会稍微体谅一下其他人的。
房间里白元洲无聊地刷着手机,消消乐开了一把又一把,没有他主动开口,艾念的聊天框基本是安安静静。
多和他聊聊天多好,他老婆其实也是个很害羞的人嘛。
“好了。”
白元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发出的声音让他回到现实,章观甲竟然还没走。
低着头的章观甲没有察觉到白元洲的不快,而是自顾自地说:“你那个游戏号我打完了,记得给代练费。”
白元洲没有承诺过给钱,可他依旧转了钱过去,“你可以出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