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洲自然是不会听他的话,他转移话题,问艾念是不是要去烧烤店,他记得那老板娘说艾念是上三休二。
上班时间听起来还不错,算上工资却像给人打白工,他找艾念做陪玩,就是想让艾念辞去这份工作,于是旁敲侧击地说:“你有没有其它的赚钱渠道?这个工资太少了,而且熬夜对你身体也不好。”
突然,白元洲想起他老婆曾经说过不喜欢熬夜,因为熬夜熬久了后,大脑会变得迟钝,脾气会变得暴躁,情绪波动太大,攻击性会变得非常强。
他当时以为艾念是说熬夜玩游戏之类的,这种经历他同样有过,章观甲有时候会拉他熬一整夜,只为了打通游戏。
他记得艾念听他说完后,不明原因的开始闷笑,当时不明白原因,以为是艾念笑他和章观甲傻,现在他好像搞清楚了。
白元洲的心酸得发胀,他们熬夜是为了玩,艾念熬夜是为了钱,对比下来他们的生活真是安逸过了头,连他都想同艾念一起笑。
“你没毛病吧?”艾念眼睁睁看着白元洲上一秒红起眼眶,下一秒眼泪就落下来。
这种落泪速度,简直可以当个人才艺来展示,拿个带缺口的碗,再编个小故事,去桥洞下跪着说不定还能讨两个钱。
艾念搞不清楚白元洲哭的原因,但直觉告诉他,和他脱不了干系。
正因为这样,他没有问清楚的想法,而是远远逃离,生怕白元洲语出惊人,把哭泣的原因怪罪到他身上。
此时有人撑伞路过,街道中央面对面站着的白元洲和艾念实在引人注目,特别是白元洲委屈巴巴地抹眼泪,看起来像被艾念欺负了一样。
路人怕引火烧身不敢多管闲事,只是走过去老远后还时不时回头看他们。
艾念羞红脸,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陪白元洲干杵着丢人,他真是吃饱没事干。
不管白元洲是为哪种原因哭,艾念觉得只要不问,就和他没关系。
“懒得和你闹了,丢人。”
艾念抬腿就走,并决定无论接下来白元洲说什么,他都不会再搭理白元洲。
白元洲抹了把脸,大步跟上,除开脸上隐隐可见的泪痕和发红的眼角,已经看不出他刚哭过。
白元洲默默走在艾念身后,保持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兜里的水杯拽着衣服一边往下坠,走动间水杯拍打大腿上,有点痛。
身后再次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艾念忍无可忍,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侧头去看身后:“你就不能用手兜住水瓶吗?笨死你得了。”
“是哦,我竟然完全没想到。”白元洲豁然开朗,伸手进口袋里握住水瓶,果然水瓶没有再撞他的腿了。
“蠢得令人发笑。”艾念翻起白眼,嘴里吐出不饶人的话,“总感觉你是想起我注意才折腾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