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念想不明白,他试图通过朋友圈找寻这人身份的蛛丝马迹,但账号里什么都没有,看起来是个不经常用的小号。
他想了想,保存下这个账号头像进行图片搜索,出人意料的是,他换了好几个检索软件,都找不到同款头像。
难道说这头像就是这个账号主人?
艾念放大图片,可惜这人是背对着,根本看不见这人的长相。
“艾念!”
一只手盖住艾念的手机屏幕,一本书被塞他手里,艾念拿着书抬头,引入眼帘的就是朋友那张笑嘻嘻的脸。
他发现朋友眼睛好像在抽筋,频繁眨眼,“你眼睛进沙子了?”
“他不是眼睛进沙子,他在是给你通风报信。”
艾念缓缓抬头,咧嘴一笑,“王老师好,老王遛弯呢。”
“艾念!带着你的破手机跟我到办公室!”
艾念苦着脸,磨磨蹭蹭跟班主任身后,正当他走到教室门口,一股向后的力量拉住他。
他转头看见的是满脸纠结的胡柏天,神色从犹豫变得坚定,他正想问要干什么,胡柏天用力拍自己胸口,“好兄弟,哥陪你!”
艾念本能张嘴想拒绝,班主任已经注意到两个人的小动作,“叽里咕噜偷摸骂我?”
“那必然没有,王老师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我们身为您的学生,只有爱戴您的份,哪敢背后骂您。”
班主任在胡柏天地阿谀奉承下,挺了挺啤酒肚,又摸了一把地中海头发,“别以为说我两句好话我就不会骂你们,都给我滚到办公室来。”
办公室里面的老师看见艾念和胡柏天,见怪不怪地摇摇头,三天两头被传唤到办公室,有时候隔太长时间没见到,他们还怪想念的。
“艾念,你要让我说你什么好?学校明令禁止带手机来学校,你还隔三差五被我抓到,你是不是不想读了?!”
艾念背手低头,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同样的话听了几十遍,耳朵都起了老茧,面对班主任的苦口婆心,他也从满身带刺反驳,到沉默不语。
班主任已经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以前艾念反驳两句他还能拍桌子痛骂一顿,现在倒好,一口气憋肚子里给他带来的只有蹭蹭飙升的血压。
“艾念,老师不会害你,你好好学一点,不说考个二本,考个大专也行啊,现在好多工作卡学历卡得死死的,你高中毕业进厂,一辈子就只能在流水线上挣扎,一眼望到头的人生没意思。”
“我没有远大抱负,只要饿不死就行,再不济等我妈去世,我自己找棵树吊死。”
艾念语气平淡,生死大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喝水一样简单,班主任捂住胸口,差点一口气被喘上来昏死过去。
胡柏天连忙打开办公桌上的保温杯,一边给班主任喂水,一边打圆场:“王老师您血压高,天天药不离身,您干脆别管艾念了,省得他把您气死。”
缓过来的班主任把桌子拍得砰砰作响,他教书多年,遇到过的问题学生无数,唯独艾念是最棘手的那一个。
说不听骂不听,一双耳朵只听他自己喜欢的话,其余人说点为他好的,那话就从他左耳进右耳出,平滑闪过没留一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