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了西边偏殿。
小二还跪在地上,旁边胡乱扔了个垫子。
保兴轻声说:“公主们心疼二皇子,拿了垫子来,二皇子不要。”
“这倔性子倒是随了谁?”
云黛摇摇头,走进去,“小二。”
小二垂着头,握着拳头,听见母后的声音,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
云黛有些心疼,蹲到他面前,笑道:“委屈了?”
小二瘪瘪嘴,不吭声。
“起来吧。”
“……”小二不吭声,也不起来。
云黛笑道:“那母后就抱你起来了哦?”
她作势伸手抱住。
小二挣扎,涨红脸道:“儿臣都长大了,母后不要这样!”
到底是站起来了,但腿已经麻了。
云黛拉一把椅子给他坐着。
血液回流的酸麻感觉,让小二忍不住龇牙咧嘴。
云黛笑道:“人都说你随我,我可没你这样吃亏的性子。”
母后真的相信儿臣了吗
小二眼睛红通通的,看样子哭过几回。
他不肯叫人笑话,就垂着头。
但母后的话叫他抬起头来。
他说:“母后冤枉儿臣。”
云黛没说话,蹲到他面前,把他裤腿卷起来。
膝盖已经跪的青紫。
她伸手摸了摸,说道:“既然你认为自己是被冤枉的,又为何要坚持受罚?你姐姐们带的垫子,为何不用?况且我也没叫人看着你,你便是不跪,谁能拿你如何。”
小二说道:“母后命儿臣跪着,儿臣便跪着。是非曲直,自有分明。”
云黛按了下他的脑袋,笑道:“人小鬼大。”
“母后!”
“知道了,以后不这样了。”云黛习惯了对孩子们做出亲密的举动,却往往忽略了这里的孩子早熟,尤其的宫里的孩子。
还不到十岁的少年,已经不允许母后动辄拥抱摸头了。
当初软软的,小小的,牙牙学语的婴孩,仿佛一转眼便长大了。
再也不能把那团温软的小人儿抱在怀里。
云黛心里有淡淡的失落。
即便晏儿已经这么大了,云黛有时摸他的脸颊,抱抱他,他虽不好意思,但从未表现出抗拒来。
小二就往往直言不讳的拒绝。
小二的性子和晏儿真是完全不同。
云黛让青衣取来消肿止痛的药膏来,叫个小太监给他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