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江博宇没再服务她们这桌,李慈恩出了咖啡厅,又抱怨几句。
温筱璐也对少年的态度颇有微词,可毕竟是她们打扰对方工作,便释怀了。
装作无事发生,是种社交中常见的行为。是故週一上课,一切都像未发生过般,谁也没再追究。
下节是理化课,同学们鐘响便拿上文具及课本,陆续往科任教室移动。
「咿!这里怎么黏黏的?」把东西放到座位,温筱璐拉椅子的手猛地抽回,凑到亮点的地方仔细检查。
「是不是有人做实验去沾到呀?」李慈恩猜测。
眼看距离上课还有一点时间,温筱璐想洗手,顺便上个厕所,便拉着李慈恩去外面。
手上的黏腻令她相当不适,温筱璐脚步飞快,将好友甩出五步远,率先衝进厕所。
「啊、小鹿!那里是——」
直走进去正好是洗手台,她头也不抬地扭开水龙头,用力搓手。
身后,李慈恩的声音越来越弱。「男??厕。」
闻言,温筱璐身子狠狠僵住,错愕抬头。
这一抬不得了,镜面毫无保留地反射出她身后的景象,一半是彷彿被某种结界阻挡在外的李慈恩,另一半则是男生站在小便斗前的背影。
李慈恩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男生惊疑回头,与脑袋一片空白的温筱璐在镜中对上视线。
温筱璐一看傻眼,镜中出现的,赫然是江博宇的帅脸。
「——啊啊啊!」
「干!搞什么??」
女孩惊声尖叫跑出男厕,直扑好友怀里寻求安慰;少年则赶紧尿完,火急火燎穿上裤子。
「呜呜呜,好丢脸,好想死??」温筱璐满面涨红,将脸埋进好友肩头。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慈恩没心没肺大笑,笑到飆泪。「天才,你怎么会去男厕啦?」
「我、我就忘了嘛!」
真不能怪她,一週才来一次科任教室,且并非每次都会来厕所,她一下就忘了这边的女厕是在楼下。
二人闹出的动静太大,从温筱璐飆出第一声女高音时,便引来走廊其他同学侧目。甚至有目睹全过程的男同学,小声模仿她尖叫的声音,与伙伴玩得不亦乐乎。
温筱璐实实在在体验了把传说中的「社死」,拉着李慈恩迅速离开事故现场。
眾人目光追随着女孩逃跑的背影,谁也没注意后一步走出男厕的江博宇,那红得似能滴出血来的耳根子。
温筱璐误入男厕的事很快在班上传开,成为同学们的谈资,所幸大家用力嘲笑一番后,就不再感兴趣了。
可是,她以后该如何面对江博宇呀?
儘管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但实在太丢脸了,想起就尷尬。
对方应该也是如此吧?
思及此,温筱璐眼神不自觉朝少年飘去。
彼时,江博宇眼帘低垂,正专心听身旁薛士伟讲话。女孩的视线如一道实质的触碰,他下意识抬眸,与温筱璐对个正着。
目光交匯,双方皆是一愣,不约而同地扭头避开。
江博宇动作太大,薛士伟话音戛然而止,面露困惑。「你干嘛?」
「没事,你继续。」江博宇语气冷淡,试图敷衍过去。
「喔。」薛士伟是个心大的,并未将兄弟的异样放在心上,兴致勃勃地继续原本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