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晚点——啊!」一支萤光笔飞来,精准砸在李慈恩后脑,气得她站起身大骂:「靠!到底是哪个脑残,笔都握不住!」
「歹势歹势,那我的笔。」染着褐发的男生过来捡笔,顶着李慈恩杀人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
「哈哈、哈哈哈!转个笔还能飞出去,伟仔,你北七喔?」男生的同伴嘲笑。
「闭嘴啦!还不是你们在那边闹。」薛士伟呛,回到座位。
「喂喂喂,吵什么吵?还没下课欸,pleasebequiet,ok?」英文老师边收考卷,边朝噪音来源瞪去。
男生们压抑地笑,继续玩。李慈恩看了直翻白眼。「幼稚。」
见好友没心情附和,于是兀自说道:「江博宇怎么就跟那票人玩在一起,真搞不懂。」
听见熟悉的名字,温筱璐不由抬眸朝它的主人看去。那是一个留着寸头、皮肤黝黑、身材精壮,明显有在运动的少年。
「都是不读书的,玩在一起很正常吧?」她说。
班上很多女生喜欢江博宇。
少年五官深邃,眉眼凌厉,是浓顏系的帅哥,加上那股痞帅的气质,以及冷硬的性格,足以让人忽略其他缺点。例如——
打架闹事、翘课、不交作业、上课都在睡觉??
李慈恩觉得这样更有魅力,温筱璐却戳穿她的肤浅,「你就是看脸。」
虽然他人气很高,但温筱璐不喜欢那种类型的男生。她喜欢的,一直都是哲霖哥那样聪明、乾净、冷白皮,月亮王子般的人。
思及此,心头不由紧了紧,泛起一丝苦涩。
如此优秀的哲霖哥,她爱了十年的大哥哥??
却成为别人的了。
「我回来囉。」
放学回家,温母正在厨房煮晚餐。温筱璐把书包放到房间,先去洗澡。
「小鹿啊。」浴室外,温母穿着围裙,贴在门边问:「阿霖在忙什么呀?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吃饭?」
孙哲霖的父亲是外科医师,母亲是生物科技方面的研究人员,二人忙起来根本顾不上孩子,又不愿请家政阿姨或亲戚帮忙。
温母从左邻右舍的八卦中瞭解情况,便邀请孙哲霖来家里吃饭,故而他从国小就常来温家作客。
为了报答,他主动提出帮温筱璐复习功课,温母自然高兴接受。多亏于此,温筱璐成绩一直不错,维持在班排前三。
两家关係拉近,逢年过节还会相互送礼,对温母而言,孙哲霖就像乾儿子。
「我怎么知道?」温筱璐没好气道,狠狠搓了搓满是泡沫的头。
「你没问他喔?」
「吼!我为什么要问?他要干嘛是他的自由,我又不是警察,还管那么多喔。」
本就因为对方的事心烦,妈妈又不断追问,温筱璐直接没了耐心。
「好好说话,兇什么兇?我欠你囉?」温母也来了脾气,碎唸道:「都不跟你姊姊学一下,人家诗妤个性多好,你要是有她一半我就阿弥陀佛了。」
水哗啦啦地流,温筱璐停下洗头的动作,任由热水淋在背上。
身为次女,她从小就一直被人拿来和长姊比较。父母、亲戚、朋友??最常听到的,就是「多跟你姊学学」。
是,她承认,自己不像温诗妤优秀。
长得没姊姊美,个性没姊姊好,头脑没姊姊聪明,没办法像对方那样,凭一己之力到国外半工半读。
大家的态度总是一次次提醒她,自己真的很糟糕,连她都开始信了。
除了一个人。
「姊姊是姊姊,你是你,都有各自的优缺点和压力。我就觉得你很好,小鹿。」
当孙哲霖说出那句话时,温筱璐知道——
她的心,已经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