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大概是给于帆当救世主当上了瘾,总想着要教他正视内心好好做人,真是可笑。
苏鹤宇背后的团队东奔西走花了一番大力气公关,才算给自家艺人洗白了性别歧视的黑料,可他于帆就是于帆,拥有难以释怀的不堪过往,和一颗阴暗敏感的心,那些过往已经在他身上烙下太多污点了,哪怕穷尽这辈子都洗不掉。
这样的于帆,谢璟还会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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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于帆剩下的那场戏花一上午时间顺利拍完,午饭直接没在片场吃,就让司机送他回了酒店收拾行李。
临走的时候田晓乐还有点依依不舍,其实是在担心他,于帆能看出来。
昨天下午谢璟的微博发出来后,田晓乐就知道大事不妙,他或许也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懂于帆在看着那条微博愣神的几分钟里,内心究竟想了些什么的人了。
临上车,于帆趁李裴然没注意轻轻拍了拍田晓乐肩膀,对他道:我没事,你留这儿照顾好然姐,我们回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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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今天四点多钟就收了工,随着梁导一声卡落下,在k市这片仿佛世外桃源的山区里,他们的拍摄进程也终于圆满结束。
制片主任包下的餐厅位置在城里,距离他们住的酒店不远,从片场开车过去差不多也得一个多小时。
这季节太阳下山得早,五点多天就黑了,十几辆车踏着夜色浩浩荡荡从山里开出去,到了吃饭地方,李裴然从保姆车上下来,一抬头好巧不巧,停他们旁边的又是那辆眼熟的黑色阿尔法。
傅业国先跟她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谢璟走过来,第一时间往李裴然身后还开着的车门瞟了一眼。
知道他在找谁,李裴然没卖关子直接道:于帆有事要提前回b市,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机场了。
谢璟明显愣了愣,李裴然离得近,被他眼底那一瞬间错愕又迷茫的情绪所感染,不知为何情不自禁在心里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转身往饭店大门走去。
从空姐手中接过登机牌,于帆转身走进机舱,这趟航班旅客意外得多,他踩着点登机,没想到头等舱都已经快坐满了。
于帆的座位靠窗,邻座是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女孩,是跟爸妈一起出行的,父母就坐在过道对面的位置,见他过来,忙叫孩子起身给哥哥让一让。
于帆脸嫩,五官又精致,即便帽子口罩全副武装,仅凭露在外面的眉眼也能让人错把他当成十八九岁的青春男大,落座后还听见小女孩的妈妈悄声跟丈夫咬耳朵:那小帅哥长得挺好看的。
丈夫回道:戴着口罩,应该是个明星吧。
于帆只当没听见,从口袋里翻出耳机,却这时,手机嗡嗡一阵震动,他瞥了眼屏幕,赫然显示着谢璟的名字。
指尖悬停在接通键上方踟蹰不定,头顶忽而又响起空姐礼貌的提醒:您好先生,我们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还请关机或者调整成飞行模式,谢谢配合。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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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手机从耳边拿下,谢璟靠着餐厅走廊冰凉的大理石墙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傅业国掐了烟从旁边洗手间走出来,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没打通?
应该在飞机上。谢璟道。
傅业国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宽慰:反正人都已经回b市了,也跑不了,等回头你俩见了面再说。走,先进去吧,让梁导他们一直等着不太好。
嗯。
飞机平稳飞行,降噪耳机隔绝了发动机的嗡鸣和机舱内旅客们的交谈声,于帆将卫衣兜帽拉下来盖在脸上,头歪靠着颈枕闭目养神。
耳机里助眠的轻音乐舒缓流淌,通常来说这对于帆并没有什么用,但今天许是太累了,曲子切换到第三首时他就已经坠入梦乡。
舒缓轻音乐被足以掀飞天花板的尖叫和掌声所覆盖,灯光璀璨的年终庆典现场,那是他和谢璟第一次见面。
彼时的于帆刚出道便成绩斐然,凭借在名导作品中的优异表现拿下明珠奖最佳男主提名,有人骂他资源咖,有人嘲他名不副实,但都不得不承认他的确红得如日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