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雨接连落下,却无法浇灭农场中冲天而起的火焰。漆着红漆的农舍几乎散架,焦黑的木板碎落满地,里面惊恐的哭喊声不绝于耳。
不远处的空地上,木柴堆积成丘,中央竖立的巨大十字架已被火焰吞噬。十字架上,被铁丝捆绑的东西已经烧得焦黑碳化,只能从轮廓上勉强辨出人形。
“你说过会放了我!你说过的!”
一个女人被从屋里拖出。拖着她的猎巫者一手提着松垮的裤子,一手攥着她的头发,在泥泞中拖行。
女人的腿间鲜血淋漓,她被扔在燃烧的十字架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正提笔记录的审判长:“你们搞错了对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全都照做了!我们只是想活着!”
她歇斯底里,攥着对方的裤腿拼命摇晃着。
审判长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他哼了一声,身后两名猎巫者立即上前,将女人五花大绑,扔进身后的火堆。
他们特地没堵上她的嘴。
凄厉的惨叫混入火焰的噼啪声,审判长紧皱的眉头总算舒展些许。
他拿起笔,再次在羊皮纸上划去姓名。
看着面前裤子都没系好的猎巫者,审判长嫌恶地皱眉:“剩下的呢?”
猎巫者提着裤子满脸赔笑:“还有三个,等他们玩完了就送出来。”
审判长再次冷哼。自己堂堂一个审判长,居然要冒雨等他们做完那些脏事,简直荒谬。
不过既然是教团的意思,他自然无法多说什么。
看着不时传来女人惨叫的房子,几个在棚屋下躲雨的猎巫者窃窃私语道:“这都第几家了?最近怎么冒出来这么多女巫,以前找破头都抓不到一个。”
“是啊,女巫可是会魔法的,这杀的也太容易了。”
看上去有些资历的猎巫者插话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她们肯定是得罪人了。这年头哪有那么多女巫,教团说你是,那你就一定是。”
“我说老昂,你有力气在这跟小辈吹牛,还不如趁她们死之前爽一下。”提着裤子的猎巫者走过来,在众人面前炫耀地扣紧皮带。
几人送他一串白眼,像躲瘟神般散开了。
破屋内再次走出两个猎巫者,但他们身后没有女人。两人一路来到审判长面前,看上去有些憨厚的中年猎巫者刚要开口,便被身旁的年轻人打断。
“大人!”
审判长抬眼,看那憨态可掬的中年男子,怀中居然抱着个婴儿,脸上再次不耐烦起来。连脐带都没干,一看就刚出生不久。
“我堂叔一直没有娶妻生子,所以……”
身侧的帮腔让男人脸上闪过期待,审判长却直接打断:“烧了。”
二人怔在原地,皆是一脸不可置信。
中年男人身子一颤,将怀中的婴儿抱得更紧:“大…大人,这可是男孩啊!”
审判长的声音微微压低:“我说,烧了他。”
见情况不对,年轻人一把夺过婴儿,毫不犹豫的丢进火里。
火堆中很快传来婴儿稚嫩、撕心裂肺的哭声,但很快,那声音被火焰吞没,只剩下空气中微微的焦糊。
审判长放下纸笔,面容肃穆,仿佛在宣读神圣判词:“这种肮脏的血脉,绝不……”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束紫芒犹如神罚,毫无征兆地贯穿了他的喉咙。
他捂住喷涌的脖子,瞪圆眼睛向前倒下。
雨幕中,希琳克丝的身影缓缓浮现。她手中的光芒尚未完全散去,映亮了她毫无表情、宛若寒霜雕琢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