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大概两个多小时了,芸司遥负重是最少的,脸色却是最难看的。
芸司遥:“嗯,老毛病了。”
封德海搭了个简易的营帐,招呼他们过来。
芸司遥走过去,坐在角落边上拿出相机翻着上午拍的照片,前几十张都是苗寨特色美食和建筑,后几张则是祭司祈福。
她仔细翻看一张张照片,忽然在其中一张上停住。
祭司衣袍翻飞,长而卷的头发扬起,左手腕上一道银色光点轻轻闪动。
是银镯?
芸司遥将相机凑近了些,去看那银色光点,指尖无意识地抓紧相机。
好像不是镯子……
她来来回回翻看那几张照片,在一张祈福点额的照片里终于看清了祭司手腕。
那不是银镯子……而是一条银蛇!
周遭的喧嚣突然抽离,只剩血液在太阳穴突突跳动。
芸司遥大脑飞速运转,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银蛇稀有,但不代表没有。
白银嵘身上的疑点太多了,由不得她多想。
这两条会是同一条吗?
芸司遥正打算继续看,头顶却传来一道男声,冷冽的金属质感,每个字都像被精准切割过,字字清晰。
“……你在看什么?”
渣了苗疆少年后,他疯了(5)
芸司遥下意识将相机放下,遮挡了影像。
“没什么,拍了一些寨子里的建筑。”
白银嵘弯下腰,淡淡异香强势侵入,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
“哦……”他侧过脸,狭而长的眼注视着她,“建筑有什么好拍的?”
芸司遥:“就像你去外地旅游,会拍照留下当地特色建筑一样,我们那边是没有这种吊脚楼的,很新奇。”
白银嵘平静道:“我不会去外地旅游,也不会拍照。”
“你就没想过出去看看?”
“没有。”
白银嵘看着银岚山,漆黑的眸子里隐隐浮现冰蓝的蛇纹。
“我们这里的人,是不会离开自己的家乡的。”
栖禾寨内的生苗全都是族内通婚,他们认定了伴侣后,便是生生世世,永远只爱一人,绝不变心。
而汉人不同,他们油腔滑调,滥情又花心,说出来的海誓山盟可以轻易翻脸不认。
“每个人的选择不同。”芸司遥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从包里翻出一块压缩饼干和士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