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出声打扰,脚步顿在门口。
沈砚辞道:“你身上好脏,吃什么了?”
只见雄龙的嘴角沾着暗红的血渍,爪子下还压着一块模糊的、带着布料碎片的肢体。
鲜血顺着鳞片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
是人类的残肢。
白枝青怀疑自己看错了,脚步往前凑了半步。
“哦……”沈砚辞垂下眼,轻声道:“是他啊。”
男孩说着,指尖轻轻蹭掉雄龙嘴角的血渍,“小龙,是你杀了他吗。”
“嗷嗷呜……”
“他是个坏人,欺负过我和妈妈……”沈砚辞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冷意,声音温和,“杀了也活该。”
雄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主动把脑袋凑到他手心,眼底满是全然的顺从。
沈砚辞抬手轻轻拍了拍雄龙的头顶,动作带着几分随意,“乖,你做的很好。”
白枝青站在门外,浑身冰凉,正当她要推门进去时,前面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白小姐!您在家吗?有急事找你!”
男孩眼神瞬间变了,他迅速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白枝青:“我等会儿就过来!”
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眉头紧拧,“沈砚辞……你是不是又——”
房门打开。
沈砚辞乖乖的坐在地上,雄龙靠在他身边,身下压着一个红色的蜈蚣玩具。
地上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肢体。
“妈妈,你怎么来了?”沈砚辞抬头看她,“您忙完了吗?”
刚才那幕血腥场景太过清晰,绝不可能是幻觉。
白枝青沉下脸,脚步重重踩在地上,一步步朝着沈砚辞走过去。
男孩将右手背在身后,像是在藏什么,脸色微微紧绷。
怒火瞬间窜上白枝青的心头。
他又干了什么,他又想干什么?
这些年他给她添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为什么非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她的底线,上次是残害动物,这次呢?这次竟直接沾了人命!
他是故意的,是想把她逼疯,逼到彻底崩溃吗?!
“妈妈?”男孩轻声唤她,眼神怯生生地望着她。
白枝青一把攥住沈砚辞的胳膊,语气冷得像冰:“藏什么呢?把身后的手拿出来!”
沈砚辞被她突如其来的粗暴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往后缩,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没……没藏东西……”
“还敢撒谎!”白枝青更气了,另一只手直接伸到他身后,粗暴地扯过他藏着的手。
指尖刚触到他的手腕,就感觉到一片温热的黏腻。
她猛地顿住动作,低头看去,沈砚辞的手背划着一道不算浅的口子,鲜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渗。
“你……”白枝青一下愣住了,道:“你受伤了?”
沈砚辞摇头,肩膀轻轻发抖,断断续续地说:“没…没受伤。”
说完又觉得这话太假,他慌忙低下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