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里的师兄弟们提起玄溟,无不是又敬又佩。
几个魔物而已,玄溟师兄说没事,那便一定是没什么大事。
玄溟回了禅房,关上门,视线向内一扫。
房中用于悬挂古画的杆上空空如也。
古画果然不见踪影。
玄溟收回视线,抬手去解僧袍领口的盘扣。
系绳松脱,衣襟缓缓敞开,露出底下肌理分明的胸膛。
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既见风骨,又藏着爆发力。
玄溟将脱下的僧袍仔细叠得四四方方,放在了托盘上。
指尖触到颈间皮肤时,才觉出几分不同寻常的烫。
像有团火埋在皮肉下,正顺着血脉往上拱。
是那魔物的催情香。
他眸色沉沉一动,没半分犹豫,转身便踏入早已备好的冰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裹住四肢,激得他脊背倏然绷紧,思绪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阿弥陀佛。”他低低念了声佛号,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他修行二十载,青灯古佛伴身,戒定慧三学从未有过片刻懈怠,如今这般失控,是生平头一遭。
不知耗了多久。或许是半个时辰,又或许是一个时辰。
水里的冰块早已融成冷水。
玄溟闭了闭眼,喉结用力滚动着,将一声几欲破口的闷哼硬生生咽回喉咙。
胸腔里却像压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
勿听、勿念、勿想。
方丈的教诲、寺里的清规,像锁链似的捆着他,勒得他心口发疼,却也勒着他最后一点清明。
就这么耗着。玄溟想。耗到药效退了,耗到天亮,耗死这该死的念头。
窗外的夜色渐深,禅房里静得只剩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和冰水偶尔晃动的轻响。
玄溟抬手合十,闭上眼,再次默念起经文。
“……”
“你确定这草药有效果?”
系统:【对于外伤有奇效。】
芸司遥将草丢进背篓里,“我都特意跑这深山里给他采药治伤了,总不能见了面还臭着张脸吧……”
她正要下山,浑身一冷,像是有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冷得她打了个寒噤。
那感觉来得蹊跷又汹涌。
体内依然滚烫,但身体外部就像被按进了盛满冰块的浴桶,冷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