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司遥转回身,老和尚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殿内。
玄溟僧人身披月白僧袍,对着听众禅坐。
青灯常燃,古佛相伴。
他位于大殿中央,身形显出几分孤寂。
*
佛教中最经典的舍身故事,莫过于佛祖割肉喂鹰、舍身饲虎。
以血肉之躯化解凶戾,终成大道。
玄溟留她在寺中,莫非也存着这样一个“渡”字?
芸司遥望着佛殿里那尊垂眸的金身,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唇。
她是那盘旋在高空的恶鹰,是那伏在林间的凶虎。
和尚想渡她,以慈悲为引,以禅心为筏,立地成佛。
芸司遥看着他全然陌生的脸,低声喃喃,“好久不见了……”
“沧溟。”
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8)
妖不食精气,就像人断了五谷,时间久了魂魄会枯竭。
芸司遥附身在古画上。
她被和尚挂在禅房内,以清净之气洗涤身体的戾气。
因为精力枯竭,她不得已陷入了沉睡。
夏去秋来,等再次睁开眼时,早已说不清过去了多少个日夜。
腹中的饥饿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狠,让她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
房间是黑的,一道身影静静坐在桌边。
是玄溟。
他提着狼毫笔,在抄经念佛。
“和尚。”
黑暗中的人影动作微微顿住,似乎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芸司遥还在画中,并没有出来。
“……我饿了。”
她的声音从画中透出来,带着股压抑的沙哑。
彼此心中都清楚。
芸司遥需要不是什么素净的斋饭,而是人类的精气。
玄溟冷白的脸颊愈发醒目。
“厨房还有剩的斋饭。”
芸司遥:“我不吃这个。”
玄溟放下了笔,“那你吃什么?”
芸司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