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喉间发紧,口腔里都是他身上的檀木香味。
从内到外,完全染上他的气味似的。
僧人指尖仍抵在她唇上,纹丝不动。
芸司遥:“你这会儿倒端起架子了,我看你不是怕污言秽语,而是怕被我戳破——”
僧人指腹突然在她唇上重重一压,带着薄茧的力道透过柔软的唇。瓣渗进来。
芸司遥闭紧了嘴,不让他有再闯进来的机会。
僵持间,她忽然抬膝,利落一脚踹在他僧袍下摆。
玄溟并未躲闪,身形微晃,僧袍被踹得向内收紧。
布料绷在腿骨上,显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
芸司遥抬手抹了把唇角,指尖触到残留的微凉湿意。
玄溟垂眸,修长的手指捻住腕间的紫檀佛珠,轻轻转动起来。
木珠相触,发出细碎而规律的“咔嗒”声。
恰在此时,远处钟楼传来浑厚的钟声。
“咚——咚——”三响,余音在山间荡开。
他抬眼望向窗外,晨光斜斜照进来,映得他眼底那点波澜尽数敛去。
只剩惯常的清寂。
寺庙敲钟,是有大事要发生。
玄溟离开了。
他穿着月白僧袍,笔直坚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禅房内。
远处的钟声还在回荡,第三响余音未散,第四响已接踵而来。
芸司遥听到了禅房外越来越嘈杂的声音。
似乎寺内的僧人全部聚集在了一起。
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11)
玄溟走到前殿广场时,早课的僧人已列队肃立。
青灰色的僧袍在晨光里连成一片,鸦雀无声。
住持站在石阶之上。
若是芸司遥还在这,定能认出这人就是当初赠她一杯“茶水”的老和尚。
老和尚袈裟在风里微动,目光落在玄溟身上,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重量。
“玄溟,”住持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破戒之罪,当受罚。”
玄溟停下脚步,对着住持深深一揖,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分错处,“弟子知错。”
四字清晰沉稳,听不出丝毫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