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扰乱一口枯井
青年的嘴唇是炽热的,辗转的,有力的,又小心翼翼的。
纪承彦大脑里有那么一瞬的空白,他把这归咎于他自己的猝不及防。
他听到猛烈心跳的声音,要跃出胸腔一般,在混乱地震动他的耳膜,以至于他有点不确定那是谁的。
然后他的舌头感觉到了青年温暖湿润的舌尖。
纪承彦若遭电击一般,蓦然推开对方。他用力之猛,青年热情之余没有防备,从沙发上翻摔在地。
两人对视着,青年还有些恍惚,纪承彦已经沉下脸,说:“你这样演,是要被投诉的。”
青年回不过神来一般,坐在那儿,瞪大眼睛,显出些不知所措来。
纪承彦从沙发上起来,颇为威严:“自己回去好好揣摩揣摩该怎么演,我要睡了。”
青年立刻紧张地站起身来:“前辈生气了吗?”
“???”纪承彦说:“对你的演技吗?谈不上生气,就是你得多琢磨。你的情绪至少得有两个层次。”
他这么密不透风,滴水不漏,青年也不好再强行说什么,沉默了半天,道:“明白了,我会加油的。”
“敬业点,要专心,别总想些有的没的,”纪承彦道,“演好了记得跟人说,你师承纪承彦。”
然后他就把门当着青年的面关上了。
车舟劳顿,奔波了一天,还喝了酒,时候也不早了,是时候关灯睡大觉。
纪承彦躺在那柔软舒适得犹如云朵一般,能让人全身心都陷进去的床上,却神志清明,毫无睡意。
这酒白喝了啊,莫非是假酒啊。
手机叮咚一声,是微信的提醒音,他以为是黎景桐,忙翻开一看,却是志哥。
“去探黎景桐的班了吧?探得怎么样了呀。”
“吃了个饭,明天才去片场看热闹呢。”
“甜蜜不?”然后是一波脸红红的表情包。
“……”
志哥很多年不跟他开这种玩笑了。
志哥看着他过来的,知根知底,哪些事能提,哪些不能提,心里都有数。
纪承彦回复道:“说吧,你今晚到底喝了几斤。”
“嘿,才两瓶红的能算喝吗?”酒鬼志哥喝多了就特别骚,“黎景桐对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然后还发了个特别淫荡的表情。“我不信你真的就只是去探班那么纯洁~~”
“??我这么正经,除了探班我还能干嘛?”
“干黎景桐啊。”
“太下流了!你太色情了,我要报警了!”
“别说你对他没邪念。”
纪承彦立刻指天发誓:“我没有!”
“太绝了吧,黎景桐长那样,怎么着你都不亏啊。做个炮友都好嘛,你是不是太久没用,失去功能了啊?”
“我有右手啊,”纪承彦道,“自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麻烦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