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单说了下一路发生的事情,怕师父担心,也怕师父再生气她的不告而别,那些惊险的桥段都没说。
最后,她带着点得意地说:“师父,我现在也是通过最终选拔的剑士了哦。”
鳞泷左近次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这几天叹气的次数要比之前一生都要多了。
面具后的目光落在浅仓澪尚且稚嫩的脸上,满是无奈与复杂的忧虑:“真不知道你这个性子,成为剑士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锖兔在对面坐下,语气认真地开口:“师父,小澪她很厉害。”
“这次选拔,如果不是她及时赶到,我恐怕……”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鳞泷左近次皱了下眉:“哦?那里竟然还有能让你都险些出事的鬼?”
锖兔和浅仓澪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回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商量好,绝不提及手鬼针对师父弟子这件事。
那只会让师父背负上不必要的沉重内疚。
“那是一个很会隐匿、又异常胆小的鬼。”
“每年都只出手一两次,得手后立刻躲藏起来,多年累积,变得比寻常鬼更难对付些。”
锖兔神色如常地解释。
这种提前编好,半真半假的说辞,他说起来倒是不像之前那么容易被戳破。
浅仓澪在师父身后偷偷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锖兔看到,嘴角动了动,只是师父还在面前,他还是忍住没笑出来。
不然师父问起来,他不好解释。
鳞泷左近次当然知道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点小动作,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在为说谎瞒过自己而开心。
不过锖兔还是有点心虚,赶紧转移话题,说起选拔中遇到的其他鬼物,以及那些共同奋战、最终幸存下来的剑士们。
鳞泷左近次静静听着,末了,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回来后一直异常沉默的富冈义勇。
“你呢,义勇?”
富冈义勇始终微垂着头,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我……在遇到第一只鬼的时候,就受了伤,直到回来的路上才醒过来,并没有成功斩杀鬼……”
他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握紧。
【呜呜呜义勇,不要自责了……】
【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觉得自己没资格和其他柱并列……】
【好心疼,明明不是他的错啊。】
浅仓澪看着那些飘过的弹幕,又看看身边几乎要把自己缩进阴影里的义勇师兄,眼珠轻轻一转。
她忽然从师父身边挪开,蹭到富冈义勇旁边的座位坐下,肩膀轻轻碰了碰他。
然后也学着他的样子,微微低下头,用同样带着点失落和懊恼的语气小声说:
“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是呢。”
富冈义勇微微一愣,抬眼看向她。
浅仓澪撇了撇嘴,继续用有些丧气的口吻说道:“虽然跟着进去了,但也没能真正靠自己的力量斩杀鬼,感觉有点名不副实呢。”
她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
富冈义勇看着她低垂的、似乎很沮丧的侧脸,那双总是灵动带笑的眼睛此刻也黯淡了些。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非常认真地开口:
“不是的,你敢于参与选拔,这已经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