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终于想起来要问这个了】
【让她狡辩,我爱听】
【我举报!澪是把师父灌醉了偷跑来的!】
【看戏看戏~】
浅仓澪心里一咯噔,刚才的轻松瞬间飞走。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就……来了嘛。”
“说实话。”
锖兔的声音没有加重,但浅仓澪却抖了一下。
遭了,这个语气,锖兔师兄真的生气了。
她想要开口解释,可话到嘴边,喉咙却像被潮湿的棉花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沉默在弥漫着血腥气息的林间蔓延。
锖兔看着面前的白色发顶,心中那点因她私自涉险而生出的后怕和严肃,渐渐被一丝不确定的担心取代。
自己是不是……语气太凶了?
就在他准备放缓态度再问时,他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少女那单薄的肩膀,开始细微地抽动起来。
紧接着,带着浓重鼻音和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锖兔师兄才是……明明、明明和我约定好……要平安回来的……刚才却差一点就……!”
锖兔所有准备好的询问和说教,瞬间被这句话击得粉碎。
他慌乱又无措地抬起手,轻轻托起浅仓澪的脸。
少女的脸上满是泪痕,淡蓝色的眼眸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像是浅浅的湖泊。
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泪珠,鼻尖和眼眶都红红的。
眼里有被质问的委屈,更多的却是后怕和恐惧。
小澪哭了……
为了他。
锖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软,本就不坚定的立场顷刻崩塌。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拍着她的背,声音是彻底软化下来的歉意和安抚。
“是我的错,对不起,小澪。我明明答应过你,却还是大意了。”
感受到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温暖怀抱,浅仓澪一直强撑的镇定和那些在生死关头被压抑的恐惧,终于决堤。
她紧紧回抱住锖兔,把脸埋在他染着血污和尘土的羽织里,放声大哭起来。
刚才看到手鬼巨臂合拢时,她真的以为要永远失去师兄了。
还好,还好她赶上了。
锖兔没有再说话,抱着她,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抚着她柔软的白发,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直到怀里的哭声渐渐减弱,变成小声的抽噎。
又过了一会儿,浅仓澪才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的胸膛。
锖兔会意地松开手臂。
浅仓澪用手背胡乱抹了抹眼睛,鼻音还是很重,但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
“我们……我们赶紧回去找义勇师兄吧,他看起来伤得很重。”
“好。”锖兔点头。
不过在动身前,他举起手中那把属于浅仓澪的那把日轮刀,递还给她。
浅仓澪摇了摇头,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