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很多年前,一个被抛弃在狭雾山风雪里的孩子,被这个戴着天狗面具、看起来有些可怕的男人捡了回来。
虽然叫着“师父”,但在她心里,他们更像是父女。
她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比如谁扔下的自己,比如父母的脸。
但她记得那夜刺骨的风雪,记得自己手上结出的霜花,更记得被鳞泷师父抱在怀里的温暖。
所以,浅仓澪从不在乎呼吸法练得有多强。
她只想留在这里,在这个小小的、飘着炊烟的房子里,和师父、和锖兔师兄、和义勇师兄,一起度过一个又一个平静的黄昏,吃很多顿这样温暖的晚饭。
这就够了。
如果谁要破坏这份温暖,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她坐直身子,重新拿起筷子,脸上那点佯装的委屈还没完全散去时,眼前忽然毫无征兆地花了一下。
灶火的暖光、师兄们的身影和师父起身关门的背影都在一瞬间模糊、晃动,又迅速恢复了清晰。
……是热气熏的,还是最近练习太累了?
她眨了眨眼,还没想清楚这刹那的异样是不是错觉时,手背上突然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
她抬头,是对面的锖兔隔着桌子,伸手过来,用指尖在她放在桌边的手背上轻轻碰了碰。
锖兔冲她眨了眨眼,趁着鳞泷去关门的间隙,小声安慰道:“别在意,师父是希望你更安全。”
“而且,小澪有自己的厉害之处。你的观察力很好,上次我出招的破绽,不就是你第一个指出的吗?”
与此同时,一块剔好了大部分鱼刺、烤得恰到好处的鱼腩肉,被一双筷子沉默而稳当地放进了她的碗里,压在雪白的米饭上。
浅仓澪愣了一下,顺着筷子望去。
富冈义勇已经收回了手,正低头专注地对付着自己碗里那块带着很多小刺的部位。
柴火噼啪,烤鱼的香气与米饭的蒸汽柔和地交融在一起。
这一切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却让浅仓澪的心脏被某种饱满而柔软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就在她因此刻的暖意而无声微笑时,眼前的空气又一次毫无征兆地、细微地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几行闪烁着微光、字体风格各异的字迹,突兀地浮现在她视线边缘,像是直接烙印在视网膜上:
【来了来了!第一!庆祝二十周年特别篇开播!】
【这开场……似乎是狭雾山?】
【等等,这个女孩是谁?原作里有这个弟子吗?】
【锖兔!活着的锖兔!这个笑容我来守护!】
【旁边是小义勇?看起来好小只,眼神还没后期那么死诶。】
【好温馨!但一想到之后的事情,我心脏已经开始疼了。】
【不管了,先看!这温馨日常我吨吨吨喝下!】
浅仓澪用力攥紧了筷子。
碗里那块金黄的鱼腩肉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旁锖兔师兄正在和义勇师兄讨论刚才的对决,鳞泷师父偶尔也指导几句,没有人表现出异常。
难道他们都没看到这些字吗?
她揉了揉眼睛,但那些字不仅没有消失,还讨论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锖兔和义勇都好温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