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这样?”
“嗯。”
林烁垂着眼睫,不再多言。初冬的寒风裹挟着萧索,连阳光都带着凉意。那一瞬,安然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脆弱如蝶的少年。他心头一紧,大脑来不及思考便脱口而出:“我可以养你。”
林烁一愣,漆黑的眸中闪过一抹错愕。
此话一出口,不知怎么,自从同林烁重逢以来一直漂浮在半空中的心仿佛突然落地,似是空中楼阁突然有了地基,让人安心。
安然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清晰又坚定:“我可以养你。”
干燥的唇微微颤动,林烁只觉得心口轰然燃起一团火,烧得他口干舌燥。胸腔被某种情绪填满,却远远不够——这点满足如同隔靴搔痒,反而激起一阵被蚁群啃噬骨髓般的战栗。
见他不语,安然以为他不信,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我以前经常打工,有很多兼职渠道。再不济,我可以回韩哥那儿唱歌,虽然赚得不如你多,但……”
灼热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夺走了他所有呼吸。安然惊骇地瞪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却被扣在后脑的大手牢牢带回。
林烁的吻急切而猛烈,带着要将他拆吃入腹的狠劲。安然很快因缺氧而头脑发昏,眼角沁出泪来。
“唔。”
他抵着林烁的肩想将人推开,争取一丝喘息的空间。这举动却仿佛激怒了对方,林烁吻得更重,惩罚性地在他下唇咬了一口。腥甜的铁锈味在唇齿间弥漫,安然痛呼出声,眼泪大颗滚落。
不知过了多久,安然觉得好像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长的他失去力气,头脑发昏,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和一个无聊的白色顶灯,安然缓慢而迟钝的眨了眨眼。
这是哪儿?看起来不是林烁家。
直到鼻尖嗅到空气中刺鼻的消毒水味,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里是医院。
大脑缓慢的转动,失去意识前停留在记忆最后一秒的,是林烁慌乱的眼。
安然:……
他缓缓将被子拉过头顶。
居然被亲晕了,好丢人,死了算了!
林烁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心底那点不自在瞬间烟消云散,他好笑地走过去,轻轻将人从被子里挖出来。
“干什么呢?是想把自己闷死吗?”
被子下面传来安然闷闷的声音:“别管我了。”
林烁无奈的摇摇头,手上发力:“这里是医院,你是想创造最快出诊的记录吗?”
两人以被子为战场展开了一场长达三秒的拉锯战,最后林烁败下阵来,他松开了被子的一角,默不作声的坐到一旁。
安然察觉到揪着被子的力道一松,不由怔愣一瞬。
没声音了,是嫌自己烦所以出去了吗?
他犹犹豫豫地探出双眼,却见林烁正垂头坐在一旁,周身笼罩着低落的气息,安然一惊,立刻忘记了刚才的尴尬:“你……你别哭啊。”
林烁低着头,声音低哑:“我没哭。”
安然看不清他的表情,急的跪趴在床上从下往上看,正好对上了林烁散漫戏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