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他查过了,许疏庭最近正带着裴叙言在海岛度假,不是他的话那还能是谁?
意识到在两人分手后没有见面的这几年,安然身边可能已经出现新的、对他来说很重要,甚至比自己还要重要的人,林烁就想发疯,他眼底一片赤红。
好烦,为什么一个接着一个?解决不完的样子,他为什么要吸引那么多人到他的身边来?
为什么,不能只看他一个?
林烁发誓,只要安然说出那人是谁,那他一定……
“是我爸爸以前的秘书。”
“哼,不过是个……”
狠话放到一半,林烁突然反应过来:“秘书?”
“嗯。”
安然看着他,语气平静的陈述:“他知道我在查当年的事情了,这次来,是想让我不要继续查下去。”
说话间他观察着林烁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微表情。
林烁点点头,这件事确实不简单,他和许疏庭两个人都没能查出来的东西,绝对不是现在的安然能碰的,他刚想附和,却看见安然脸上的痛苦:“可是我不甘心,林烁。”
他抬眼与眼前人对视,眼眶微红,一副明明很委屈却故作坚强的模样:“我想替我爸爸做点什么,哪怕这件事并不能改变既定的结果,我是不是很没用?”
林烁:……
但话又说回来,安然想帮他父亲洗清冤屈也很正常吧?
虽然他无法共情这种父子情深,他和林鸿建向来恨不得对方早点死,但既然安然想做,那他就会帮忙。
他僵硬的移开视线,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我知道了。”
安然:?
他又知道什么了?
林烁说:“我会帮你的,你……好好说话不要撒娇。”
安然:?
他哪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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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旭给的确实是当年项目的文件,却明显被删减过。采购单上的签字经鉴定,确属安长云亲笔。
安然想不通,既然知道供应商有问题,他爸爸为什么还要在上面签字呢?
身旁突然有热源靠近,他回头,鼻尖堪堪擦过林烁的侧脸,两人皆是一愣。
林烁喉结滚了滚,开口时声音有些微哑:“看这份文件的扫描痕迹。”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安然不自觉绷紧身体,视线随着林烁的手指看去。
“这里,”
林烁放大页面边缘:“有二次扫描的痕迹。纸质原件可能被替换过一页,再整体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