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为了这个大单子,他总是很累,有一次我听见他打电话,好像发生了不愉快,他情绪很激动的表示那家材料厂的东西不合规,不予采买。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买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安然的记忆都是碎的——父亲被盖上白布的脸、董事们扭曲的表情、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
那段时间他们不仅要应付媒体,还要面对情绪激动的遇难者家属,很长一段时间,他和林淑仪都不敢出门,所有人都说是因为他爸爸为了一己私利酿成惨剧,但安然知道不是。
他不是没想过查明真相,还父亲清白,可他无能为力。那时他总恨自己,为什么不多关心公司的事?为什么不学着管理公司,非要学什么没用的音乐?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等他反应过来时,证据早已被销毁。所有人都把责任推给死去的安长云,罪魁祸首干干净净,他们一家却要背负这些骂名。
每当想起,安然都恨得咬牙切齿,这些年来他不是没调查过,可能力有限,一无所获。
“为什么不找人帮忙?”
安然苦笑着摇头:“许哥因为我的事,已经和家里闹得很不愉快了。我不能……”
“我是说,找我。”
安然猛地抬头,对上林烁无比认真的眼睛。
“安然,你想唱歌吗?”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无法说谎,轻轻点头。
“那就唱。”
林烁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至于其他的事,有我。”
故人
那天之后,林烁便开始调查安氏集团当年的事情,但进展却一直不太顺利,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阻挠,每每查到关键处,线索便戛然而止。
“目前只能查到这么多,后面的线索就断了。”
陈珂推推眼镜:“而且我在查的时候发现,这条线是当年许总调查过的。”
闻言,林烁微微蹙眉:“许疏庭当年也查过?”
“是的,不过他应该也没比我们多查到什么。”
想来也是,若许疏庭真查到了什么,不可能不告诉安然。
“知道了。”林烁声音低沉:“安排人继续盯着,有新线索随时汇报。”
陈珂应了声,又道:“对了林总,还有件事。”
说着他拿出一叠资料:“之前您让我查的关于安然吃的那些药,我托人问过了,是一种治疗心脏疾病的药物。”
“心脏?”
他不记得安然有什么心脏方面的问题。
“是的。”
陈珂回忆着朋友说的话:“主要是针对心律失常做一些治疗,一般来说是由于过度劳累导致的,我记得安然之前是不是还晕倒过?”
林烁面色微沉:“嗯。”
“那就是了。”